我寄长风(67)
容承洲目光放在远处那抹安静的身影,只沉声道:“夫妻之间不就该如此吗?她既然是我妻子,我就该尽到丈夫的责任。”
对于“没感情”这几个字,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连回答也是模棱两可。
没感情是事实,他无法否认,但他也不会在旁人面前表露出这种态度,让别人看轻了她。
宋邵钧挠了挠头,听得似懂非懂。
只知道容哥很尊重他这位嫂子。
俞飞捷已经把话题牵到了另一个可能脱单的裴屹川身上。
“诶,裴哥你呢?最近怎么没见你家那个小妹妹跟你一起了?”
宋邵钧胳膊肘捣了他一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裴哥今天心情不好吗。”
“这不是关心一下嘛。”俞飞捷不服气,大着胆子说,“要我说,你家那个小妹妹就是在利用你,等她目的达到了,就一脚把你踹了。她那个环境长大的,哪有心思单纯的,你干嘛还对她念念不忘。”
裴屹川绷着脸没吭声,骑士靴踩在草坪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许久才冷冷开口:“我就怕我身上没她想利用的。”
俞飞捷:“……”
得,又一个恋爱脑。
“走快点,走快点。”
担心宁嘉灵乱说话,他出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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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跟容承洲表白过。”
宁嘉灵一手遮在唇边,一字一顿轻声说。
话落,她抬离身子,唇边始终带着笑,细细观察江茗雪的表情。
“……”江茗雪错愕地眨了眨眼,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对于这件事没什么表情,但对于这个行为颇为不解。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呢?
宁嘉灵很喜欢她这幅有些呆滞的神情,比她时刻保持的庄肃沉稳可爱多了。
会让她更想亲近。
“因为我想跟你做朋友。”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她骄傲地抬头,无所谓地说,“你不用担心,我表白的时候已经是五年前了,那时候年少无知,一时冲动而已,容承洲刚拒绝完我就不喜欢了,我宁大小姐才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呢。”
她为人坦率,江茗雪自然相信她,更不在意这件事。
只是这样一来,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来,你快别站着了,坐下来喝口水压压惊。”宁嘉灵笑意不减,拉着她要坐下。
江茗雪顺着她走到桌子旁,屈腿正要坐下时,大腿内侧磨破的地方被裤子布料蹭到,传来一阵刺痛。
动作停滞了一瞬,才接着坐下。
宁嘉灵是骑马的老手,一眼就知道她的腿怎么了。
手伸进口袋里拿创伤药,又在摸到瓶身时顿住,眸光一闪,又放了回去。
宁嘉灵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你是第一次骑马吧。”
江茗雪喝了口水,缓了一下:“嗯,之前没尝试过。”
“骑马很好玩的,你下次来告诉我,你帮我拍照,我来教你骑马。”
江茗雪笑,很喜欢她有话直说的性格:“好啊。”
几个男人恰好走到凉亭外,踩着楼梯拾阶而上。
“哟,宁大小姐也在啊。”俞飞捷故意装作刚看见,活跃氛围。
宁嘉灵微仰着下巴,高傲说:“你们来晚了,我已经要回去了。”
她起身,冲江茗雪一笑:“等你老公不在家的时候,我再教你骑。”
她摆摆手,向凉亭外走去:“我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下次见。”
江茗雪注视着她的背影:“好,下次见。”
经过容承洲身边时,宁嘉灵忽然顿住脚步,靠近他一些。
除了江茗雪,其他人都不由屏住呼吸。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容承洲站在台阶旁,静静看着她。
宁嘉灵和他保持着三寸的距离,声音放得很轻,不让别人听到:
“对了,她大腿内侧磨破了,你记得帮她上药。”
第30章
宁嘉灵走后不久, 大家没聊几句就散了。
俞飞捷原本打算一起吃顿饭再走,容承洲淡声拒绝:“今天太晚了,下次吧。”
俞飞捷和宋邵钧抬头看了眼还大亮着的天:“才六点, 哪里晚了?”
一转头, 容承洲已经牵起江茗雪回马术俱乐部, 几人只好作罢, 跟着一起回去换下马具, 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松云庭, 连姨已经做好了饭。
容承洲骑马时身上出了些汗,没吃饭就先进浴室洗澡。
江茗雪骑得少,没怎么出汗, 便先吃饭, 正好跟他错开。
吃完饭后, 拿上睡衣先去洗澡。
大腿在骑马时被马鞍磨破了, 她一直以为只是破了层皮, 直到修身的马裤褪下, 一阵强烈的痛感传来, 才发现伤口处皮下已经渗出血珠, 黏连在裤子上,将黑色的布料都染成了深墨色。
“嘶——”
即便动作已经尽可能放轻, 还是被疼得倒抽一口气。
医者不自医,她对病人上心, 却总是轻视自己的伤口。
怕影响容承洲他们骑马,硬是一声不吭忍了一下午,导致现在伤口有些感染的迹象。
按理说这种情况不能洗澡,但今天毕竟骑了马,沾了一身灰, 不能不洗。
两条大腿内侧都被磨破了一块,江茗雪小心翼翼脱下马裤,到淋浴间冲洗。
抹沐浴露的时候刻意避开大腿处的伤口,尽可能减少和沐浴用品的接触。
洗完澡出来,发现容承洲不在房间也不在餐厅,连姨以为她找他有事,告诉她:“先生没吃饭就出去了,好像有是什么急事。”
“没事,我不找他。”
江茗雪只是想看他在哪,她好决定在哪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