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长风(98)
江茗雪坐在客厅捧着姜茶小口喝着,突然想起来:“我还没给你煎药呢。”
她一般是洗完澡煎上。
“……”容承洲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的透心凉。
他抿唇,嗓音不冷不淡,听不出情绪:“先别煎了,你昨晚没睡好,今天早点休息。”
他如果憋得难受,还怎么照顾她的生理期。
“哦,好吧。”
江茗雪捧着碗,今天在冯医师那儿受到了挫败,也没心气煎药了。
喝完姜茶,她到书房做了几张讲座要用到的PPT,近两年来她时不时会开展一些女性健康的讲座,招一些女学徒,其实很多内容可以直接替换修改,但她不想敷衍了事,还是重新构思制作。
书房还开着空调,她穿的睡衣布料轻薄,容承洲端了杯热水过来,顺便给她披了条薄毯。
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没走。
“怎么了?是哪里做得不太好吗?”江茗雪拢紧毯子,转头问他。
容承洲摇头:“没有,你的内容我看不懂,但排版和审美很漂亮,想学习一下。”
江茗雪被夸得心情舒畅许多:“你们在部队也要做PPT吗?”
容承洲嗯了声:“每周会有训练计划的演示文稿,有时候还要做作战方案和工作部署的汇报内容。”
江茗雪第一次了解到他的具体工作内容,有些惊奇:“听上去和企业的管理模式好像,没想到你们在部队也要汇报工作,PPT果然是全国统一,谁都躲不掉。”
容承洲轻笑,站在旁边陪她工作了一会儿。
江茗雪时不时会问他,这个配色会不会不太协调,那张的排版内容是不是不够饱满之类的,容承洲认真帮她提建议,陪着她做完了好几张。
一眨眼快十一点,江茗雪关掉软件,揉了揉腰,坐的时间太久,腰有点酸。
容承洲又接了一杯热水给她:“喝完水快睡觉吧。”
江茗雪点头:“我去刷个牙就睡。”
虽然晚饭没吃多少,但不知不觉被他灌了一碗红豆薏米粥,一碗红糖枸杞姜茶,还有好几杯热水,肚子一直是饱饱的状态。
刷完牙上床,容承洲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帮她按腰,揉肚子。
江茗雪感受着他一晚上细致入微的照顾,忍不住打趣他:“容承洲,你以前真没谈过恋爱吗?”
男人动作微顿,接着换位置继续按:“是哪里让你产生的错觉?”
江茗雪故意说:“你照顾得太周到了。”
容承洲不语,暂时收回手,从床头柜上拿来手机,给她看红色软件上最近的点赞记录,语气几分严肃:
“网上都是这么教的。”
帖子向下划了一分钟才到底,江茗雪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把手机关掉,回抱了抱他,像是抚平一只金毛大狗狗:“好啦,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骗我。”
容承洲脸色缓和了些,在黑暗中把手机放回去,继续帮她揉腰。
安静的卧室内,只有他牵动布料发出的窸窣声。
江茗雪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享受着高级服务,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一起身发现床上沾了一抹红。
很小的一块,但印在洁白的床单上还是膈应。
这两年卫生巾厂家偷工减料严重,她睡觉已经算安分了,但还是容易侧漏。
昨晚光顾着悲伤,忘了在床上多垫一张毯子了。
江茗雪叹了口气,先到卫生间换裤子,然后掀起床单一起洗。
容承洲见她许久没出卧室,以为她起晚了,从客厅进来喊她起床。
听见卫生间的水流声,才看到她在盥洗池前面洗衣服和床单。
瞥见流水里淡淡的红色,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走近接过她手里的床单:“你先去洗漱吃饭,我来吧。”
江茗雪脸微红,拽着没松手:“没事,我自己洗就行。”
都是很私密的衣物,就是因为不好意思让连姨洗,她才自己上手的。
容承洲没答应,将床单拿过来,握住她的手用水龙头洗了洗:
“等会儿还要上班,别迟到了。”
江茗雪拗不过他,临走前低眸看了一眼盥洗池内的床单和睡裤。
幸好她刚刚先把内裤单独洗完了。
容承洲站在盥洗池前,侧脸下颌线清晰明朗,垂眸一点点细致地将床单和裤子上的经血揉搓掉。
黑色衬衫卷起几折到小臂,袖口的扣子暖光下折射出闪烁的光,男人精瘦结识的手臂用力时青筋微微暴起,那双开国家最新型最先进战机的手,如今正在帮她洗着极其私密的衣物。
江茗雪站在卫生间门口,出神地看了一会儿。
容承洲拿着洗到一半的床单,手上还沾着泡沫,转头看她:“再不去洗漱,上班就要迟到了。”
江茗雪悻悻收回目光:“哦,我去了。”
等她洗漱完吃过饭,容承洲刚好洗完,放到洗衣机里甩干晾在阳台上,等送完江茗雪才回来吃早饭。
夏天悄然而逝,温度却没降下来,八月的最后一周,除了上班的行人,还有背着书包提前开学的初高中生。
一眨眼三天过去,江茗雪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座上,忽然意识到,容承洲的休假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容承洲,你之后回部队还是在海宁吗?”她转头问。
驾驶座上的男人手握方向盘,回她:“海宁的任务结束了,下次去安城,不过时间很短,之后就不用经常外派了。”
江茗雪哦了声,靠在座椅上转头思考着什么。
安城也位于华北,离得倒是不远,但容承洲只要回部队,他们就很难像现在一样经常见面了,甚至很有可能像之前一样,半个月都回不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