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疯,他兜底,团宠谁都惹不起(9)+番外
但六年的感情,拔起来的时候像剔骨剜肉,是带着血肉钻心的痛,如何能忍得住。
她痛恨自己的懦弱,可心底的痛就像一只大手,揪得她喉间酸涩,眼眶发热。
泪不是她想流的,是自己廉价地滚了出来。
如今,她连哭都要背着人,而这些不为人知的眼泪也不过就是一滴水,一片痕,如何价值连城。
病房门轻动,方梨感觉到有人进来,随着身旁气流波动,一块簇新的帕子递在她眼底。
方梨微微木了木,噙着泪抬眸,琉璃般的水眸里闪过短暂的震惊。
她的表情呆怔,一瞬不瞬地盯着立在面前的男人。
看着她这模样,韩玺精致的长眉拢了拢。
之后,叹了口气俯身蹲下,捏着帕子默不作声的一下一下,轻柔地擦掉她脸颊的泪痕。
他动作明明很轻,却不知为何能穿透皮肉落在人心上。
每擦一下,方梨的心就跟着颤动一下。
“你不是走了吗?”
韩玺屈着膝一条腿几乎跪在地上,黑色的西裤紧绷掩不住大腿膨胀的线条,系在裤中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绷直,腰背宽厚又紧实,像他这个人,沉默的时候让人觉得绅士疏远,动起来便犹如猎豹野狼,处处透露力量与野性的端倪。
方梨潭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良久,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檀宫的茶点和粥,想吃吗?”
第8章 方梨出院
方梨一怔,这才看见他手边放着一个精致又特别的木质餐盒。
原来,他是去给她买饭了。
“起来吧,先吃饭。”
方梨呆愣着任由韩玺牵着她起身,然后一步步走向病床。
等她上床,韩玺安置好小餐桌,将餐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她面前。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你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他表情默默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依两人的关系,这话说得毫无道理。
但方梨捏着筷子的手却莫名一颤。
就听他后退一步,插着兜继续说:“有些男人被捧得太高总会忘了原本的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徐方梨,你是被很多人捧着长大的,不该丢掉自我价值沦为被别人左右情绪的傀儡。”
“......”
“我等着看到那个无忧无虑,哪怕立在人群深处都能独自发光的徐方梨回来。”
方梨完全处在愣怔中,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韩玺离开,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等病房里彻彻底底只剩她一个人,耳边还回想着男人方才的话,‘立在人群深处都能独自发光的徐方梨’。
心跳声一下一下,好久好久,方梨才慢慢的回神。
她苍白黯淡的脸上多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情绪,就像蒙了灰的珍珠被抹掉灰尘,初看没什么变化,再看便隐隐泛着别样的神采。
是啊,她是被很多人捧着长大的,为什么要不情绪都挂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
方梨有种乍然醒悟的感觉。
原本郁闷缠绕在心头的感觉也瞬间不见了,面前精致的点心和醇香的粥香钻进鼻息,让她胃口大开。
她端起韩玺帮她接好的水一口气喝了大半,舒服地舒了口气,然后捏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她不缺爱,反而拥有很多爱。
她有爷爷,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有朋友有亲人,她该在乎的是他们,感情算什么,男人又算什么。
小时候,哪怕她不小心磕一下,爷爷都紧张得大张旗鼓,爸爸虽然一年到头都跟着妈妈全国各地地跑,很少回来,但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未短缺过。
方梨是被当成公主一般宠着长大的。
可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宠,让她太过自信忘了珍惜。
她真是傻,也真是没良心。
亲人给她安排了一条坦途大道她不走,非要跟着宋予辰趟的满身荆棘。
她简直错得离谱!
不过,还好为时不晚,既然醒了那便让一切都回归正途吧!
相比于一朝看开,心情松快的方梨,隔壁病房的于薇此时的表情脆弱极了。
明明只是蹭破点皮,她头上却颤了一大圈纱布,配上她楚楚可怜的小脸和刻意化的病弱妆,看着一点都不像脑震荡活像得了绝症病入膏肓的人。
“方梨也太过分了,你好心去看她,她居然推你!”
“微微,你以后一定要离她远点,她肯定嫉妒死你了,指不定心里想着怎么害你呢!你看她看着辰哥的眼神,听说她大学期间就一直缠着辰哥,爱而不得的那种人最恐怖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进圈这么久了还只是个十八线,要不是辰哥念着旧情帮衬她,以她那张死人脸早被人踢出去了,寡淡无味看着就让人反胃,也好意思和你争,真是够了!”
“思柔,你别这么说。方梨她也不容易,听说她妈妈跟人跑了,他父亲也疯了丢下她不知所踪,她从小就跟着爷爷长大,她也是个可怜人。”
一旁的好友吴思柔一听,越发气愤:“微微,你就是太善良了,像她这种人就会装可怜,正因为她爹不疼娘不爱她才抓住个人就死命的纠缠,你可一定要当心,别被她伪善的面具给骗了!”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于薇一脸柔弱的笑笑,末了又紧张的嘱咐她:“关于方梨家里的事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方梨最介意这件事了。”
吴思柔心底却干过一抹算计,最介意是吗。
但看着紧张的于薇,她还是随口应下:“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