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春潮(4)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嬷嬷从后面扶住她,笑道:“那是裴二郎,姑娘不认得了?”
洛芙只是猝然间被那眼神吓到,此刻已经回过神,垂眸冲那人福了福身:“裴大人。”
裴忌也拱手作礼,炙热目光却是分毫不退的笼罩着她:“二姑娘。”
洛芙努力忽视他的目光,看向主位上的老太太:“祖母。”
老太太已经由李嬷嬷扶起来,满眼都是笑:“你们两个小的说说话,我还困着呢,你们可不许扰我。”
洛芙望着老太太回了内室,这正堂里便只剩下她和裴忌。
炎炎下午。
人困马乏。
外间连蝉鸣声都听不见了,却更显得正堂里呼吸可闻。
洛芙余光中看到裴忌朝她这边走来,她忍着没有后退,见他在自己身前站定,说道:“你怕我?”
怕他吗?
倒也不是。
只是太过陌生,毕竟她和他就只在相看时见过一面。
而他的气质又太过冷冽肃杀,偏偏看她时的目光是极具侵略性的,她有些不适应。
加之,他家里的那个表妹……
洛芙抬起脸。
这是她第二次见裴忌,他身量很高又挺拔,雪青纺绣飞鹤的大袖衫穿在身上也不显累赘,反倒有飘逸之感。
眉眼轮廓俊朗,却更显锐利。
见她抬脸看他,他眼中的炙热更浓。
“大人误会了,我只是进来时忽见大人有些意外。”洛芙不再回避,落落大方道,“不知大人这么急着见我,是为何事?”
裴忌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这是他一眼就相中的未过门媳妇儿,素衣淡裳,未施粉黛,却比鬓边的花儿还要娇嫩。
外边那样的燥热,人人都要起一身汗,偏她冰肌染粉,说话吐气之间都带着花香。
他在外办案时,总会时时想起她,好不容易才回来,自然要先过来看她。
却不能说。
他不想吓到她。
裴忌从宽袖中取出一支细长檀木盒子递给她。
洛芙接过来:“这是……”
裴忌道:“打开看看。”
洛芙只得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冰萃牡丹玉簪。
也不知是怎么打磨而成的,簪头的牡丹花瓣薄如蝉翼,层层绽放,连花蕊都根根分明。
偏偏颜色还鲜亮,花瓣艳红,花蕊翠黄,就好似是被薄冰覆在牡丹花上一般,栩栩如生。
而簪身又是青玉的,便是不戴,只拿在手里赏玩也是极为的赏心悦目。
尤其是在这夏日,更显清爽。
裴忌道:“你喜欢吗?”
这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洛芙拿不出等价的回礼,便不想收,她合上盖子将东西递回去:“这簪子太贵重了……”
裴忌打断她:“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还给我,是想让我送给谁?”
洛芙顿住。
裴忌往她身边又略略靠近些:“二姑娘若是有心,给在下绣的香囊便快一些吧。”
距离太近,侵略感就更重了。
洛芙还是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垂眸颔首:“好。”
裴忌盯着她白芙芙,嫩生生的脖颈,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两天后,我会派人来取,二姑娘可不要忘了。”
说完,他没再停留歪缠,错开一步走了。
第4章 他将表妹抱起
裴忌走出洛府。
帮他看马的门房连忙牵着马过来,只是身边多了个柔弱姑娘。
裴忌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柔弱姑娘赶忙解释道:“我没有不听你的话表哥,我回府了,但是姑妈见我回来便知你也回来了,她命我过来寻你,我,我不敢不听的……”
裴忌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情,又见她脸儿通红,额上碎发被汗水黏在一起,罗裙裙摆都是脏的,心知她是听吩咐在这大太阳底下一路走过来的,胸中怒气便散去一些。
“回去再说。”
他走下台阶,抱起姑娘放到马背上,随后自己翻身上马,将姑娘圈在怀里,扬鞭而去。
马背颠簸,但身后男人坚实的胸膛却能带来无尽的安全感。
沈芷柔软下身子,不着痕迹的往裴忌怀里又缩了缩,偷偷将半边脸贴在他脖颈上。
男人脖颈修长,喉结紧实,孔武有力的双臂环绕着她……
沈芷柔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有些痴痴然。
她十二岁就到二表哥身边了。
那时姑父离世,大表哥不成器,二表哥刚承了个小旗,家里很是清贫。
姑妈把她当丫头使,可她一点也不怨恨,反而很感激。
因为这使得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二表哥身边。
光明正大的服侍他。
他的一应内务都是她打理的,她会给他缝补衣裳,给他铺床暖被,给他沐浴更衣……
他身上有多少颗痣,有多少道伤疤,她比他都要清楚。
他年少时是什么样,如今成年后又是什么样,她也比谁都清楚。
她的表哥哪里都好。
因为常年习武,年少时虽瘦,薄薄的一层肌肉却也紧实。
成年后,肩膀宽了,身子壮实了,连腹部的薄肌都变成紧实的八块,发力时尤为壮观……
她每次服侍他沐浴都会控制不住的面红耳赤。
可表哥却是一如既往的闭目养神,沐浴只是沐浴,从没什么表示。
还好,他已经习惯让她服侍,外出办案的时间长一些,就会带她在身边。
她已经很满足了,可十六岁时,姑妈给她找了个人家,想把她嫁出去。
她怕了,只得去了那见不得人的地方,花去积攒下来的一半积蓄,买了那催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