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强宠,废物小 姐竟是绝世女帝(1396)
“呵,架子倒是端得十足。”玄夜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踱步到洛璃身边,目光扫过那寒玉盒,“这令牌上的寒气有点意思,看来那凝魂渊确实不是什么善地。小子,”
他看向帝玄溟,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你娘待的地方,怕是比冰窟还冷上千百倍,你这身火气,进去怕不是要把你娘那点残魂给烤没了?”
是啊,凝魂渊、玄冰魄温养……
母亲是脆弱的残魂,他那焚天煮海的怒火,他那失控的血脉之力和狂暴的魂力,在那种至阴至寒,需要绝对稳定的环境中,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我……”帝玄溟喉咙滚动,沙哑地吐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
他痛苦地闭上眼,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面,瞬间凝结成赤红的冰珠。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连靠近母亲,都可能会伤害到她。
洛璃看着帝玄溟痛苦挣扎的模样,心中一痛。
她走到他身边,冰凉的手再次覆上他紧握的染血的拳头。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抚平他的戾气,而是将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坚韧的混沌之力缓缓渡入,如同温暖的溪流,包裹住他沸腾灼痛的神魂。
她轻声道:“阿溟,你从前最是冷静,哪怕如今血脉之力正在激活的感觉让你烦躁,你也不要被它影响心绪。”
“从前”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被狂怒和绝望冰封的记忆闸门。
那个曾在暗无天日的深渊中挣扎求生、步步为营、隐忍蛰伏的帝玄溟;
那个无论面对何种绝境,都能以近乎冷酷的理智寻找一线生机的帝玄溟。
那个他,似乎正隔着血脉觉醒的狂暴火焰,隔着滔天的恨意与思念,向他投来一道审视的目光。
一股尖锐的刺痛,比血脉反噬更甚,狠狠扎入他的神魂。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对“失控”本身的羞愧与警醒。
他竟然被力量本身所驾驭?被情绪所吞噬?
洛璃渡入的混沌之力,温暖而坚韧,它没有强行压制他体内奔涌的冰火之力,反而如同最温柔的网,将它们包裹梳理。
那力量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如同在狂暴混乱的宇宙中重新锚定他的坐标,让他狂躁的心跳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缓缓松开。
帝玄溟眼中的血色火焰剧烈地跳跃着,如同风中残烛,挣扎着想要重新燎原,却又被那沉静的力量一寸寸压了回去。
那并非熄灭,而是被强行压下。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但掌心的伤口却不再有鲜血渗出。
那滴落的血珠仿佛被洛璃的力量连同他的暴戾一同安抚。
他咬着牙,齿缝间甚至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身体因为极致的克制而微微颤抖。
“冷静,”他喉咙深处滚动着沙哑破碎的音节,“……需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去感受洛璃渡入的力量,去捕捉那丝混沌本源带来的包容一切的沉静。
那感觉如同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暴风中,终于触摸到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
他尝试着,艰难的,将所有的愤怒、质问、不甘、思念……
这些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激烈情绪,一点点的,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混沌之力的核心压下去,沉下去。
大殿内死寂无声,只有帝玄溟沉重的呼吸。
玄夜收起了脸上那惯常的玩味,墨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他斜倚在殿柱上的身体绷紧了些,目光锐利地锁在帝玄溟身上。
白泽和星沂更是屏住了呼吸。星沂的小手紧紧抓着白泽的衣角,澄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些紧张。
白泽则神色肃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帝玄溟体内那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源共生的力量正在洛璃的引导下,进行着何等凶险的融合。
那混沌之力,竟隐隐有调和这冰火不容之势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漫长如一个世纪。
帝玄溟剧烈颤抖的身体终于平复下来。
他眼中的赤红并未完全褪去,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失控的疯狂,而是沉淀下来,被一层坚冰般的理智牢牢锁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灼热的余温,却不再有焚毁一切的暴戾。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被指甲刺破的伤口在洛璃的力量作用下正迅速愈合,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暗红印记。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洛璃。
“……我明白。”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找回了属于帝玄溟的那份冷硬与克制。
他反手,紧紧地握住了洛璃覆在他手背上的那只微凉的手。
不再是寻求安抚,而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力量的传递。
“阿璃,放心。我会控制住。”
洛璃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虽然依旧滚烫却不再狂暴的力量,以及那份强行凝聚的意志,心中微松,但眼底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要想彻底摆脱,还要等他的血脉完全觉醒才行。
玄夜看着这一幕,唇角重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邪肆弧度,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他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沉寂:“啧,总算像点样子了。小子,记住你现在的感觉。三日后,在那鬼地方,你要是把这股劲儿泄了,别说见你娘,怕是连自己都得冻成冰雕,还得连累旁边这位。”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洛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