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115)
点就点,偏偏点一道菜看一眼梅久——
仿佛是等她叫停。
梅久其实内心很平静,钱这东西,莫名来得多,散出去点也是应该。
她本身花是不在意的。
可原本不太聪明的脑子,算不明白数学的脑子……总会莫名其妙地浮现她哥扛着麻袋,大汗淋漓的脸,弓正了虾的背影。
弯腰之时放物之时,那一根根分明的肋骨。
其实她方才就想冲上去,告诉他,钱还完了,不用背了,不必吃苦了,他苦已经吃够了。
可脚步定住了,心里莫名有个声音:让他再坚持两天,再吃点苦,记得印象深刻一些。
赌博行为上的瘾容易戒,心瘾难戒。
她现代刷手机,网上看到许多欠债的,网贷的,家人亲尽全力,父母拿出一辈子心血将窟窿填上了。
可太容易上岸了,转头又犯了瘾,捅出更大的窟窿,更多的网贷……
她希望沈璟能记住这些日子受得累。
以后不要再轻易进赌坊了。
“这么贵的席,你眼都不眨……你比我还豪气。”晏二爷道。
梅久摇头,“请晏二哥,当然要最贵的席,彰显我的诚意。”
她自然不会告诉他,他点的每一道菜其实在她脑里都暗自划算成了麻袋。
三十趟麻袋……十趟麻袋……
只不过她心里换算,不会说出来扫兴罢了。
晏二爷看了一眼梅久沉静的脸,不等梅久开口,主动道:“我答应你,以后我的赌坊,不欢迎沈璟。”
“是京中所有的赌场,无论以后出现什么变故,都不欢迎他。”
晏二爷欣然答应,“姑娘用心良苦啊。”
“沈璟前日送来了一两银子。”晏二爷道,“我没收,丢给他了。”
“下次你收,先放你那里。”梅久道。
晏二爷沉吟了片刻,“也有道理,还要收多久?”
“三日最少,十日最多。”
三日最少,是让他吃苦,深刻记住,下不为例。
十日最多,是看他吃苦,委实心疼,见好就收。
“好,你还是心软。”
梅久斟茶,举杯,“我以茶代酒,敬晏二爷一杯。”
晏二爷抬起杯,随意跟她一碰,仰头灌下。
这头正开门陆续上菜,店小二再次开门的时候——
梅久先听到咯吱咯吱类似轮椅碾过的声音,
然后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
这脸长得极好,棱角分明,侧脸也让人难忘。
坐在轮椅上却怡然自得,不是侯府二公子傅伯明又是谁?
梅久不由得皱紧了眉。
二楼楼梯那么多层,轮椅是怎么上来的?
她忽然想到他身后站着两个婢女,一个是红袖,另外一个应该是添香,想必是两人抬着轮椅上来。
再将人给抱上来的?
梅久今日心情好,脑子里思维总是发散,此时居然想起儿时过河运粮运狼运羊,只有两只船怎么过……
“认识?”晏二爷忽然道。
梅久扭头,傅伯明经过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她能发觉大抵是因为他长得显眼。
“无事,二爷吃吧。”梅久作势提筷,抬手比了请。
二爷也欣然提筷,敢要伸手,门此时被人敲响,“出大事了,二爷,不好了!要死了!”
晏二爷刚提起筷子,扭头看向来人,忍无可忍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上,“好好说话,说人话,你家二爷我还没不好要死了!”
来人擦着头上的汗,“少东家,少东家与咱家死对头,兴盛赌坊的少东家两个人,争女人,当街打起来了……”
晏二爷淡定抿了口茶,还耐着性子听了一句:“谁赢了?”
来人挺起了胸脯,“那当然是咱!咱们打架就从没输过,兴盛家的扇了咱少东家一个嘴巴,咱少东家反手就给他开瓢了,那血流了一地……”
第97章 偷听
“没打输喊我做什么?”晏二爷道。
“顺天府来拿人了,绑走了少东家……东家急怒攻心,晕倒了!”
晏二爷此时才噌地一下站起了身,“还愣着做什么,走!”
他刚要迈步,才想到什么。
看着几乎是要上齐了的分文没动的满桌子的菜,他从怀里掏出银子——
没等全掏出来,胳膊肘被梅久强势推回,“晏二哥先去忙急事。”
晏二爷面带惭色,“对不——”
梅久正色道:“酒席我请了,晏二爷虽然没吃,闻到菜色,领了沈某心意,这顿饭就值得了。”
晏二爷竖起大拇指,道了句仗义,扭头就急匆匆走了。
门还没等合上,店小二又来上菜,“让一让,花开富贵来喽——”
花开富贵,她看着这道菜。
其实是切了一半的西瓜,挖出里面的瓤,然后将瓜肉雕刻成花,伴随着其他瓜果,西瓜皮为容器,示意绿叶为底。
梅久看了一眼这切了一半的西瓜,心想:花开富贵?脑袋开瓢,才对!
“让一让,小心烫……”传菜再次经过,梅瑾忽然起身帮忙。
落座时,她咦了一声,“这玉佩——”
晏二爷腰间的玉佩掉在了地毯上,主要这玉佩是印章的形状,梅久皱眉,怕他有用。
梅瑾其实不想梅久与晏二爷打交道。
大公子虽然让她保护主子,可主子和男人走近,不是好事。
没等梅久开口,梅瑾难得主动道:“他没走远,奴婢的脚力快,现在追上去能送到。”
说着,噌得一下起身,梅久看她之前将拿着的东西绑在身上,也不放下,失笑道:“吃饭你东西绑身上多沉,放下去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