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228)
傅伯明笑了,他缓缓从轮椅上站起,走了两步走到他面前,看向伶官——
上位者的无形威亚,令伶官舌头有些打结,可他还是如实讲述自己安排的目的。
“说是打下手,给他开二掌柜的钱,抄书另算,一来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沾染文卷气,跟着上进些,总不会错。
沈璟若是真有大才,那么咱们书肆让他衣食有着,这老掌柜一生无儿无女,年轻时候也是才动京城,就是运道差了点……”
“若是悉心指点,兴许这沈璟真能一飞冲天,二来嘛,若是这沈璟不是那块读书的料。只是中庸之质,等这老掌柜归乡,这铺子就让他继任当个掌柜,养着他便是。”
“三来,京城哪怕是赁个屋子都得多少钱呢,咱们书肆后院空房三间亮堂又舒适,地段儿也好,最重要的,离咱们侯府也不算远……”
傅伯明笑了笑,又问道:“沈家二老呢?”
“沈家二老奴才也找人去试了,也是忠厚老实的,就是这沈夫人娘家有些……但两个人都没啥说的。奴才是这么想……”
伶官话匣子打开,嘴跟个炮仗似的噼里啪啦说个没完,为什么这么做,优点在哪里,一二三……万一出现弊端,如何避免,一二三……
等他一口气说完,头上都出了汗,抬手擦了擦汗,刚要放下,手被自家公子拉起,将象牙球放在了他手中。
“赏你了。”
伶官险些吓得将球给扔出去,“公子,这么贵重如何使得?这可是象牙雕,无论是象牙还是雕工,这球如此贵重,奴才哪里配?”
“你不是才生了个胖小子,给你儿把玩吧。”
伶官骤然一惊,眼眶顿时红了,傅伯明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人在我眼里,比这些劳什子重要!”
伶官哭几赖尿的捧着象牙球,转身擦着眼泪退下了。
傅伯明看着伶官的背影,嘴角一勾,
这一套,也是他跟傅砚辞学的。
还真别说,挺好用。
第195章 她与瘦马并无区别
伶官才走,窗棂响起轻扣声。
傅伯明脸上笑意收敛,不紧不慢道,“进来。”
一黑衣人无声无息跪倒在地。
“怎么样?”
黑衣人道:“小的跟踪道半路,被发现了……僧人武功深不可测,小的不是他的对手……”
“下雨山路湿滑,他坠落了山崖?”
傅伯明:“人死了么?”
“太黑了,属下没办法跟下去,生死不知。”
傅伯明嗯了一声,“这件事不要告诉夫人。”
“是!”
傅伯明这次坐在了藤椅上,闭上眼睛仰头晃动摇椅,烛火下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见来人不走,他道:“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公子,这僧人、这僧人……”
“你想说,这僧人到底救了我,我却一定要查出他的底细,逼迫至斯,心太狠了是么?”
“属下愚钝。”
“我曾无意间看到前朝国舅的一本书,书上有这么一句话:一时之狠若能永绝后患,便是仁。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因为他隐约猜出了那人的身份。
“一个早该死去的人,这么多年未曾出现过,此时突然出现,所图为何?”
“这个……属下猜测不出。”
“为何我想要查他底细之时,他就这么巧,摔下了山崖?”傅伯明又问。
“卑职也是疑惑,那僧人似乎早清楚属下跟踪他,可却不动声色地将卑职引到了僻静处……”
“人只有死了,才会没人追究下去,他倒是聪明。”
猜测出来他的用意,将计就计,再次假死脱身了。
“主子,那明日还要不要下山搜尸。”
傅伯明嘲讽一笑,“你确定能搜到?”
早在他听到那燃济提到慈母心的时候,就察觉出蹊跷。
人往往会关心则乱。
他何时回府,能不能安全回府,哪里是摇签的住持需要关心的。
一般的老秃驴只要装模作样地说,根据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尸体在哪里……就是了。
神棍亲自下场护送,还如此费尽心机。
最后几乎是半押送地将人给送进来,不留名地转身离去。
好人好事如此不留名。
无一不向他展示了一个问题,那僧人对他过于关心。不过第一次见面他看自己的视线不像是旧识。
看他的眼神却怀念故人,那么故人只能是他娘。
“公子,那下次若是遇到那僧人……杀还是留?”
杀还是留?
傅伯明眼里的讥诮一闪而逝,他本想说,人家逗弄你跟猫戏老鼠一般。
话到嘴边,想到了方才含泪出去的伶官儿。
于是他温声道:“杀吧。”
“是。”
“什么故人不故人的,母亲自幼教导我,不可妇人之仁,做事当斩草除——”
吧嗒,窗外忽然响起树枝响声。
“什么人——”
黑衣人健步冲了出去,门外响起喵喵的猫叫声。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被风吹动的树叶晃动着。
黑衣人刚想转身回房,便见到傅伯明已经不知何时起身,站在了门口。
廊上红灯摇晃,将树枝树叶的斑痕打在他脸上,他抬手扯下了树叶,折叠在唇边,吹了几声,将树叶扔掉了。
“公子——”
傅伯明惫懒一笑:“捉到了?”
“不见了。不过是一只猫。”
傅伯明笑意加深,眼里却没了笑。
他轻嗅了下,傍晚下了雨,雨后空气隐有湿气还有淡淡的草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