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316)
这头榆钱饽饽蒸上了,傅砚辞又拿起盘子打鸡蛋再次用筷子搅拌好。
起锅倒油,撕拉声起,不多儿,榆钱炒鸡蛋也出锅了。
香味儿往鼻子里钻,榆钱自带了一股清香。
梅久就看着傅砚辞忙活儿的背影,忽然想到古代不是流行君子远庖厨么?
为何看到傅砚辞做菜,也丝毫不减他君子的威仪?
桌子上的饭菜不多儿就齐了,傅砚辞将整好的饽饽端上来,“小心烫……”
“荣伯尝尝我的手艺。”傅砚辞拉开凳子,扶着荣伯坐下,荣伯老泪纵横,“使不得使不得……”
傅砚辞拿起筷子塞到了他另外一只手,语气不容置喙,“尝尝。”
说完,抓起一个饽饽放在了梅久的碗里,“小心烫——”
梅久吹了吹,也不知道傅砚辞是不是故意的,这榆钱儿饽饽蒸出来,整齐划一齐头白脸的,都是傅砚辞弄得。
傅砚辞递给她的,中间裂开了一块,典型的歪瓜裂枣。
卖相看起来就是那种打骨折都卖不出去的。
不过梅久却嘻嘻笑了,丝毫没生气。
自己做的东西,都想亲自尝尝味道。
她吹凉了,小口咬了一口……
说实话,侯府的伙食非常好,厨子都是名厨。
这菜非说有多惊艳,让人咬掉舌头,谈不上。
可热乎乎的,榆钱的香气清香,齿颊留香,中午也是走路走多了,现在饿了。
梅久愣是一个饽饽全下了肚。
荣伯边吃边掉眼泪,“这多少年都尝过这么好吃的饽饽了。”
梅久疑惑不解,守着榆树,每年想吃饽饽不是随手的事?
她皱眉,没等问出来,傅砚辞瞥了她一眼,给她碗里夹菜,侧头对荣伯道:“荣伯若是爱吃,我若在府中,以后每年我都给您做。”
荣伯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那敢情好,那感情好……”
梅久后知后觉,荣伯虽是残兵,身份是侯府的仆人,即便是主人不在,看着榆树也睹物思人,仿佛主人还在。
他又如何会贪嘴,摘榆钱吃?
梅久不由得打量周遭,东府空置得久,只有个别节日需要设宴的时候,西府才会派丫鬟过来收拾。
其余的时候,大部分的院子,都是空置了。
随着岁月流逝,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来的忠勇侯故去,许多残兵老兵也渐渐过世了。
东府主人也好,下人也罢,随着岁月的流逝,都渐渐被人遗忘了。
荣伯感慨道:“想当年,大老爷也层做过这么一桌……”
梅久看着荣伯对大老爷那么尊敬,又想到这个人救过傅砚辞,虽没见过面,心底到底多了尊敬和好奇。
“大老爷身体不好么?”怎么过世的?
荣伯眯起了眼睛,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说起来……那年大老爷得胜回来,说过要喜事临近……”
“当年大夫人,就是老侯爷的长嫂,还追问了许久,大夫人这个人啊,最重规矩了,可也盼孙子啊。”
梅久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后来呢?
第276章 阴差阳错
“后来……昭成十二年,津峡谷一役大老爷身受重伤,没了一条腿……也就没有然后了。”
“大夫人屡次想要张罗亲事,都被大老爷给拒绝了,说这副身子何苦连累旁人……”
梅久听了有些唏嘘。
傅砚辞却道:“大伯应该是有心上人,只不过身受重伤不想拖累人家……”
梅久不赞同道:“无论如何也要说个清楚,兴许人家姑娘不嫌弃呢?”
傅砚辞看了她一眼,“这世道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熙熙攘攘皆为利往。义气忠义,不是谁都有的。”
梅久不赞同道:“并非女子薄情,只是这世道多有寡意的男人,负心薄幸的男人,才会让女子学会了现实。”
傅砚辞面带不赞同,梅久看出来了,忍不住讥讽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看女子有几个三夫五婿?”
咳咳两声,却是一旁的荣伯噎住了。
梅久赶紧噤声,自己的话在这个时代,多少有点大逆不道了。
她闷头吃饭,还能感受到傅砚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若你被辜负会怎么办?”
梅久不由得想到侯府门前的那个趾高气昂的丫鬟。
丫鬟如此,小姐什么性子也能猜到。
“我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的。”
梅久心想:这世上谁离不得谁呀。
傅砚辞没说什么,又拿了一个饽饽吃完。
吃完了午饭,梅久动手简单收拾了下,荣伯到底年岁大了,看起来面有倦意,傅砚辞扶着他道:“我送您回去吧。”
说着,准备将荣伯送回房,刚出了厨房,已经有个小厮左顾右盼了,看荣伯连忙上来搀扶,“大公子,小的扶荣管家回去就行了。”
傅砚辞放了手,等人离开了他却没回韶光院,而是在东府闲庭信步起来。
梅久拎着纸鸢,吃得饱也跟着散步消消食。
可一阵大风刮来,梅久手中的纸鸢再次要跑,她手一划,纸鸢又拖了手,好在绳子那头梅久攥着呢。
她等风停了,顺着手中的绳,按图索骥,刚要捡起纸鸢,就看到了一口棺材!
吓得梅久啊了一声。
这个地方是东府的主院,以前她从来没过来过,没想到竹林深处还能有一口棺材,阴森森的吓死人。
她腿都有些软了,刚连连后退两步,后背装上了个坚硬的胸膛。
傅砚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也不出声,人吓人吓死人,吓得梅久脸再次白了。
傅砚辞出声道:“战场你都不怕,一口棺材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