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324)
跟她小时候很像。
春桃小时候,长得就是聪明的样子,有时候往往不是刻意偷懒,可旁人就是觉得她偷奸耍滑,聪明像。
“还是庶祖母大度。”云香县主看了看周遭,不着痕迹地往池塘边上靠。
“以后,哎呀——”云香作势崴脚,随即扑通一下掉入了池塘中。
“救命——”她掉入水中不停地扑腾着。
春桃额头出了汗,当下却根本无暇想那么多,只来得及蹬掉鞋子,便跳了下去……
猛地入水,春桃周遭一片黑暗,水中有个人影在朝着她靠过来……
那是被水泡发以后惨白的鬼相!
是午夜萦回时的梦魇。
她娘亲曾说过,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可她尽管内心无数次告诉自己,她做得没错。
噩梦还是时不时地出现着。
尤其是她曾真的跳入水中,拽着恶媳的腿,将人给拽了下去……
此时她就察觉自己的腿被绊住了。
睁大眼睛,不远处有杏黄色的衣料和小小的人儿……
她奋力游过去,想要将人给救上岸。
却没曾想,每次都要够到杏黄身影的时候,总是差一点。
接连三次之后,她似乎看到杏黄身影转头,嘴里吐着泡泡,朝着自己诡异地一笑。
她会水?!
为什么?!
春桃困惑不解,她心底油然而生荒诞之感。
杏黄人脸又变成了恶媳泡大的头,不停地在她耳边呼喊:“你还我命来——”
春桃脚下用力一蹬,绊脚的莲蓬和莲藕似乎被自己甩掉了。
她再次一个蹬腿上前,视线里出现了杏黄,还有云香县主紧闭的眼……
原来一切是错觉。
她抓住云香的衣衫,将人用力往岸上推——
可岸上离水面还有段距离。
春桃水性再好,再水下憋了如此长气息的气,也没来得及抬头换气。
她一鼓作气再次将人往岸上托举,用尽了最后一丝的气力……
头上却被一只小脚用力给蹬了下去。
春桃脱手,眼前一片黑,那梦魇中的恶媳此时变成了大头娃娃,头上脸上往下瘆血,一直围绕在她周遭,桀桀笑着。
“跟我作伴吧,别挣扎了,恶人自有恶人的去处……”
“你也有今天……”
“你也会被水泡得浑身发白,发胀,皮肤溃烂,变成烂泥枯骨……”
春桃咕咚咕咚往外吐着胸前最后的一丝泡泡。
终于力竭,意识渐渐丧失,眼看着要沉下去……
手无意识地往前一抓——
抓到了个硬硬的东西。
是竹竿!
不?
她猛地睁开眼,她不能死!
哗啦一声,她头露出了水面,大口地吸了一口空气,整个人浮上了水面。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竹竿那段,似乎有个白衣神仙,只是她头昏眼花,看不真切。
“主子——”直到坠儿带着哭音的声音响起。
她头顶着半幅荷叶,游到了水边,尽管到了岸边,她仍是没撒开竹竿。
一手抬手递给岸上之人,气息微弱道:“拉我一把,脚、脚抽筋儿了。”
第283章 堂上对峙
几双手同时拽着她胳膊,将人给拽离了水面。
春桃上岸,就像是搁浅的鱼,落汤的鸡,瘫软的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眼神发花,周遭放眼望去都是重影的人,模糊的人。
哪里还有方才的意气风发。
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她此时是一只落汤鸡。
“主子,您没事吧。”坠儿赶忙过来抬手给她擦水,可春桃浑身上下都在滴水,哪里能擦干净。
“春姨娘,王爷王妃有请——”
一个板着脸的老嬷嬷过来道,她身板挺直,脸上两条深沉的法令纹,不苟言笑,就连头发丝都板板正正,没有一点翘毛。
唯有一双眼睛,眼白比眼黑多,看人的时候,好像是用鼻孔看人,颇有点狗仗人势之感。
这样的人,春桃见得多了。
身上忽然一暖,是晚霞将自己的外衫给脱下来,披在了春桃身上。
一般去府外赴宴都要准备两身衣服,以便有个洒水啊,弄脏啊诸如此类的以外更换。
可此时显然是县主落水惊动了众人,要过堂审问。
哪里还容她更衣?
水心纱料子太阳底下闪光是不错,唯一的缺点是落水之后特别的沉,而且特别的透。
春桃此时湿漉漉的衣服裹在身上,几乎都能看到肉皮颜色。
晚霞将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让春桃不由得一暖。
胳膊被朝露给驾了起来,春桃的身子几乎是靠在朝露身上,晚霞对坠儿道:“你去回房取件披风过来——”
其余的人等,脚步不敢停,只朝着大厅走去。
一进大厅,就听到云香县主嚎啕大哭的声音:“祖父祖母,云香好怕~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呜……”
她说着,裹着披风,已经被王妃半拥在了怀里。
临淄王妃年过半百,养尊处优多年,儿子都争气,只有鬓角微微发白,皮肤褶皱不多,看起来慈眉善目。
唯有自己孙女险些溺死,让她不住地后怕,难得面沉似水,“怎么回事?告诉祖母,祖母给你做主。”
“是春庶祖母推得我!”云香县主突然大声道。
“胡说八道!”王妃勃然大怒,“哪里来的春庶祖母?”问过她吗?她点头了么?
春桃等人一进门,刚跪倒在地,就听到云香县主说得这一句诛心之语。
春桃不可思议且不可置信地震惊地抬头看向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