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364)
“大哥。”傅远筝恢复了谦逊,“太好了,你醒了!临淄王特意派了宫里的御医过来,这是肖太医。”
太医自傅远筝身后信步而出,躬身行礼道:“卑职肖宜苏,拜见傅将军。”
傅砚辞嗯了一声,“免礼。”
说着,眸光转了转,在梅久的脸上扫过,停驻了一瞬,随即看向傅澈,看向傅伯明,最后视线落在了傅远筝的脸上。
不知为何,之前傅砚辞的态度总是不咸不淡,胸有成竹的模样。
就有种不论何人在他面前,都不被放在眼里的错觉。
可此时他看向傅远筝的眼神,格外的复杂与陌生,似乎多了一丝探究和失望……
傅砚辞此时眼里还有红血丝,声音沙哑:“老三?”
“哎,是我,大哥您觉得好点了么?”傅远筝谦卑地道。
“做了个梦,就醒来了。”
傅砚辞抬手,正要擦汗,梅久见状,三步并做两步,掏出帕子刚要抬手给他擦汗——
他却偏了下头,躲开了。
梅久手上一顿,后退了一步,让开了地方。
一旁的傅伯明看了一眼傅砚辞,又看了一眼梅久,蹙起了眉。
墨风赶忙给傅砚辞递上了帕子,傅砚辞擦了擦汗,将手递了过来,“劳烦太医了。”
肖宜苏切了下脉,“将军似乎是中毒了。”
傅砚辞点头,“我猜到了。”
“这毒看起来有些奇怪,这毒似乎是杂合毒,药性并不重,似乎什么东西冲淡了药性。”
傅砚辞接话道:“烈酒。”
肖宜苏恍然大悟,“对,是酒,不过一般都鲜少往酒里下毒的,除非是无色无味的,或者是鸩毒。”
太医话说得很明白,溶于酒,口味会不一样,一喝就合出来了,除非是鸩毒,就是赐死的,跟口味就无关了。
“不过……”肖宜苏思考了下道:“将军似乎用内力将毒逼到了一处,这才没毒发。”
傅砚辞不置可否,只是抬起他好看的手指,指了指身侧躺着的睡得昏天暗地,呼噜震天响的闻澹,“劳烦太医给他诊下脉。”
肖宜苏连忙上前,手探上的一瞬,面上透露出不可思议,眼睛也瞪大了,“这——”
“这人身上,似乎中了许多毒,奇奇怪怪的,不过毒性却并不深,似乎相生相克。”
不远处的傅伯明呵呵笑了笑。
肖宜苏如实道:“这位兄台似乎也是中了毒。奇怪,何人下毒如此另辟蹊径,怪哉怪哉。”
傅砚辞叹了一口气,“有没有可能,草药看错了?”
肖宜苏:……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事?”
傅砚辞抬手捏了捏眉心,“那你要等他醒了,问问他了。”
就知道闻澹不靠谱,沾上医就不靠谱。
第318章 一将无用累死三军
肖宜苏从箱子里拿出针包,然后如同扎刺猬一般,将闻澹给扎了许多针。
也不知道多少针下去。
闻澹哼了一声,睁开了眼,待看清了眼前清醒,顿时道了句卧槽。
刚要坐起,被肖宜苏下一针一扎,人又坐了回去。
他一条胳膊被扎得遍布黑紫,然后是手,最后肖宜苏又掀开了布包,拿了把刀架在火上烤了烤……
在闻澹的左手指一划——
一碗毒血就被放了出来。
闻澹的脸色渐渐苍白,却难得没动弹,“中毒了?”
他后知后觉,转头看向傅砚辞。
再对上傅砚辞不慎友好的眼神,他恍恍惚惚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酒是我亲自酿的,万万不可能出错。”闻澹信誓旦旦道。
傅砚辞冷笑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相对于傅砚辞的平静,闻澹一脸的惊恐,“不是,吉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傅砚辞字承安,承安嘛,天下太平如意吉祥的意思。
闻澹私底下给傅砚辞起了这么个别名。
重点不是承安还是吉祥,重点是以傅砚辞的性子,他纵然是不小心,放倒了自己也放倒了他。
他醒来之后,最轻也是要扒他一层皮啊。
傅砚辞方才的梦还有残留,贬低的尸骸,百姓的恸哭,到处是烧焦的痕迹,绝望的哭喊……
傅砚辞被闻澹唤回了神,抿成直线的唇轻启,“留着你的脑袋还有用,账先欠着。”
他说着,噗地吐了一口血。
肖宜苏赶忙过来,“将军暂时还是不要用内力了。”
在一旁看着的傅伯明轻嘲一声,“没内力的将军,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他这话并没刻意压低声音,屋里也不是闹市,自然清晰可闻。
可傅砚辞甚至连掀开眼皮看他一眼都懒。
傅伯明见状,慵懒神色划过一丝意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闻澹挨了一千多针,最后跟肖宜苏碎碎念,将自己酿酒的经过都说完了以后,兀自犟嘴,“我不可能出错。”
肖宜苏叹了口气,“你这药方,方子的确是没错。”
“就是嘛。”
“有没有可能……药采错了?”
闻澹:……
“听闻你说酒你混合了?还泡了药?”
“对对对,那药都是好药,人参鹿茸虎骨,绝不掺假,都是我亲自挖的。”
“那有没有可能,人参你误放了商陆?”
原本还信誓旦旦的闻澹骤然愣住,“商、商陆?”
傅伯明一声轻嗤,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心里念道:蠢货。
人参的根,外表是灰黄色,有明显的粗横和纵褶纹理,顶部有弯曲的根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