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爬错床:侯府世子心尖宠(435)
“她让你寻本宫求情?”春桃强压住情绪,心也有些发冷,硬声问道。
南宫济民摇头,“未曾。”
眼泪再次砸落,春桃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去。
她懂她的为难,从来不会强求她……她终归没看错人。
“若是……若是可以——”春桃哽咽道:“能帮帮她么?”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南宫济民,“求你。”
南宫济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手指微微蜷缩,到底是没将袖子里的帕子抽出来。
只是柔声道:“忠勇侯府的确出了内贼,西北落败,朝廷需要交代,不过傅砚辞此人的能力,这消息还有待商榷。娘娘大可放心。”
春桃抬手擦掉了眼泪,“多谢。”
“娘娘保重。”南宫济民朝她笑了一下,径自离去。
夕阳下,周遭晚霞染红了天,他的背影高大,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春桃抚摸着娘亲的旧物,心潮澎湃。
手指蜷缩,又触碰到下面的小盒,她疑惑地打开了盒子,眼睛蓦地睁大——
一对珍珠耳铛静静地躺在绒匣里。
她不可思议地拿了出来,这是梅久送她的。
之前在侯府假山丢了一枚,她反复寻找没找到,后来也只剩了一只,赠予了同村的婆婆。
可如今,这一对儿耳铛同她娘遗物一起,失而复得。
她皱起了眉,有些疑惑,难道……
他们之前有过交集?
为何她不记得?
仿佛比她落水遇到栽赃,他挺身而出时,相遇的还早。
“娘娘——”不远处传来朝露的呼唤,“这莲蓬不太好摘,娘娘没等着急吧。”
春桃已经将东西塞到了里怀里,也是奇怪,温度仿佛也传染,胸口莫名暖暖的,心仿佛也跳动得加快了。
直到朝露走近,“娘娘……”她小心翼翼地看向周遭。
“曲贵人,殁了。”
春桃猛地抬起头,“曲贵人?”
她对宫里的嫔妃有印象的不多,曲贵人比她年纪还小,之所以对她有印象是之前王府设宴,她亲自给世子爷斟酒,南宫延煜端起酒盏之计,摸了一下她的手。
旁人没看清,可离得临淄王很近的春桃看见了!
当时,她特意回头看了南宫煦一眼,却见他端起酒盏仰头喝下,随即提箸给她夹了菜。
“如何没的?”她轻声问道。
“说是,失足落水。”
胸前那一点点残存的温度,随即变得冰凉。
春桃哦了一声,心下一狠,柔声道:“记得一会儿去御膳房吩咐下,晚上给陛下炖一盅酸笋鸡皮汤。陛下喜欢喝。”
“遵命。”朝露刚转过身,就听身后咕咚一声。
似乎什么东西落了水。
她下意识地回头,“娘娘,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无妨。”春桃声音渐凉,“不小心踢下去个石子。”
第382章 以后……你不必再来
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腥臭味扑鼻而来。
牢狱发出受刑后的阵阵呻吟和呼冤呐喊——
“小的冤枉啊——”
“大人,放小的出去啊……”
下了地牢,层层台阶每一步都那么沉重,潮湿夹杂着死老鼠的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梅久恶心地险些吐出来,一旁的梅瑾及时稳住了她。
“主子,小心。”
梅久点头,牢头在流觞面前殷勤地带路,“这边请,这边——”
梅瑾想掏银子,被梅久一把摁住。
梅瑾有些不解,最近几日主子连番奔波,银子如流水般撒出去,今日为何吝啬给钱。
梅久下巴微抬,示意前面的流觞。
她们之前给钱,是因为杨慎帮忙走动,求人帮忙自然不能让人亏钱给自己跑动,无论找谁都是要钱大.大方方给出去。
可如今她们是求了秦王,秦王府的人亲自出马,就算给钱也要等秦王的人不在的时候才能给。
她们给也是要给流觞的。
梅瑾瞬间懂了,跟在了后面,越往里走,往往罪犯受刑的越重,喊冤声渐渐被受了大刑的呻吟声替代。
梅久无意间瞥见一人的腿上只剩下白骨,上面还爬满了蛆,只一眼,便没忍住侧头呕了出来。
流觞停下了脚步,牢头对此场景也见怪不怪。
梅久吐的都是酸水,擦了擦嘴,又跟着走到了里头。
沉重的锁链声哗啦哗啦,然后门被打开。
囚牢的人背对着他们,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先哆嗦了一下。
转身看到来人,才松了一口气。
曾经不可一世的忠勇侯府的众人都羁押在此,女眷被隔在一间,男人被关押在隔壁。
还没等靠前,就听一女子哈哈大笑然后在唱歌。
梅久愣住,不明所以地看向流觞,流觞也蹙了眉,“怎么回事?”
牢头清了清嗓子,“抄家之时,有个人手脚不大干净,在这小姐胸前摸了一把……就这样了。”
梅久看过去,才发觉披头散发疯了的是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傅明珊。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信、改性请。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是《锁麟囊》的唱词,只可惜这是薛湘灵历经人生巨变的顿悟,傅明珊历经剧变,却是没走出来。
梅久上前了一步,傅伯明听到了声音,转过了头。
自从上次梅久婉转的一句话,他再没出现过。
没曾想再相见却是眼下的境地。
傅伯明一袭白衣,上面都是星星点点的血,头发披散着,上次见面还是意气风发的大人,此时沦为了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