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21)
“大人先回吧,我才刚出来。”
陈洛川赶紧改口,“无妨,你愿意便多逛一会儿。”
姜月默了默,“多谢大人。”
空气安静下来,秋日的树林中处处是鸟鸣,唧唧啾啾,在山谷间回荡。
环境静谧,流水潺潺,长着枫树的远山红了一片。
姜月忽略掉身边令人不快的同伴,深深呼吸了几口林间潮湿的空气,心中一时松快不少。
京城事务纷扰,劳心劳力,她还是喜欢这样的日子,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走在天地间,有受用不尽的山风与鸟鸣。
陈洛川听见旁边忽然十分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几不可闻,心中难以自抑地涌起一阵难言的烦躁,倏然扭头。
只看见姜月入神地看着远处的天,眼里干净得什么都映不出来。
又是这样。
陈洛川忽然一握缰绳,骏马小跑几步,挡在姜月跟前。
姜月吓了一条,赶忙勒马,“吁——!大人,怎么了?”
矮而敦实的蒙古马步履矫健,稳稳停住,热乎乎的鼻息喷在乌骓马漆黑的脖颈前。
马儿被缰绳扯着后退几步,原地踱着。
陈洛川深深看着姜月,“娘子近来忙于生计,清减不少。”
姜月客气应答,“多谢大人关心。”
这样叫人没法接话的敷衍,也就姜月敢这般随意地丢给他。
陈洛川忍了忍,“娘子在太医院,也这般少言寡语?”
姜月愣了下,反应过来,但即使反应过来,也只是不温不火道,“大人何意?”
陈洛川差点被气得点着,瞳孔都收紧了一瞬,他看出来了,姜月就是故意的,故意忽视他!
陈洛川百思不得其解,他设计了这些时日,也成效显著,按理说姜月就算还不至于立即对他生情,也该将他视为可靠之人才对。
他叹了口气,“娘子与我说说吧,这些天未通音信,可有什么顾虑或是有什么难处?别叫我猜得辛苦。说好了关照你的,嗯?”
姜月一顿,声音迟疑,“瞿将军已经回来了,大人又公务繁忙,怎好再拿我的事情打搅。”
这话似乎天经地义,可结合这些时日的桩桩件件,陈洛川现在已经看得分明,姜月从未信过瞿溪玉。
否则她不会一进相府就急于献计,博得赏识,不会好好的日子不过出去坐堂,不会想方设法进了太医院,白天黑夜地治了人还要治马。
更不会对瞿溪玉不假辞色,对他短短时日就要再纳新人无动于衷!
陈洛川可以确凿,姜月心里根本没有她的夫君,而他分明已经很好地履行了为人夫君应尽的职责,姜月为何就是不肯将他看作夫君?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陈洛川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透出一丝冷意,“我在娘子面前太好说话,才叫娘子长了胆子,将我看作三岁小儿糊弄。”
他沉下面孔,伪装出的温和褪去一角,深埋在骨子里的狠戾凶性初现峥嵘
姜月几乎立即脊背一寒,好似看到悬心多日的利刃终于要落下。
第21章 你要离京?
姜月本能地感到危险,想往后退,又担心这样会不会露怯被陈洛川发现什么。
她在脑中飞速地分析,如果她真是瞿溪玉的外室,现在该如何应对?
或者说,假如换成陆柒在这里,她会怎么做?
姜月脸上瞬间变换了几种表情,恐惧愤怒羞恼夹杂在一起,最终转为坚定,
“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为人妻妾最重要的是维护自己的地位,外室被质疑忠诚,无论心中怎么想,面上必然是抵死不认的。
若是陆柒在此处,无论陈洛川曾经表现的多么可靠,她也不会露一点破绽,叫别人看出自己对夫君有怨言。
姜月心中稍定,暗骂陈洛川。
都是这人太过荒唐,怎么能将勾引好友外室做得如此理直气壮,勾引不成还生出怨言?
惹得她平白自我怀疑。
陈洛川眼神一暗,猛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他忽然一扯缰绳,乌骓倒踏几步,慢慢又甩着尾巴走到与蒙古马并排的地方。
“在下失言。”
陈洛川咬牙切齿道。
他难以置信地发现,又不得不承认,他忙活了这些日子,居然真的一无所获。
他恶狠狠把一对鸳鸯拆开,把公的踹出八丈远,兴冲冲回头一看,小雌鸟不仅没往他怀里扑,还拍拍翅膀飞走了。
这是令他十分陌生的情况。
攻克了城关就该取得城池,杀死了主将就该取得胜利,他已经胜过瞿溪玉无数,凭什么还不能得到姜月?
——
陈洛川今日郁郁而归,路上见到他的同僚纷纷低头躲开。
“陈大人这是怎么了?”
“两手空空,许是没遇见心仪的猎物。”
“说得有理,以陈大人的本领,只要愿意,打上一车东西也容易。”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些议论自以为小声,都被陈洛川听得一字不落。
他的面色越发阴沉。
回到帐中,管家连忙迎出来,一见他的面色便知晓了什么。
管家对姜月的身份了解,对京城的事儿也灵通,见自家主子居然气馁,连忙献策,
“大人今日郁郁,可是为了……那位娘子的事情?”
陈洛川随意往大帐中央的椅子上一坐,点了点头。
管家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
“大人,这瞿家早晚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大人何需顾虑那么多?这位娘子若是有胆识,便早些择木而栖;若是性子固执些,大人愿意体恤,就日后收留,左右是大人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