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27)
他在门口顿住,一抽颈前系带,把氅衣解下,随手递给小跑跟来的小厮。
褪去一身凉意,陈洛川这才走到床边,熟稔地在床沿侧身坐下。
姜月看上去刚刚睡醒,脸颊红扑扑的散发着热意。
她还未穿衣,只拥着被子坐着,两条雪白的胳膊都伸在外头,竟也不嫌冷。
他不顾姜月的挣扎反抗,伸手一把捉住姜月纤细的腕子塞回被中,又把被子整个拢了拢,面上带着一丝小心,
“你昨日……感觉如何?”
姜月冷眼打量他片刻,歪了下头,神情疑惑,
“什么如何?与瞿溪玉比吗?”
话音才落,姜月即使被卷在被子里,也感觉到身侧之人瞬间僵硬。
她一头乌发随意的散落在大红的喜被上,抬眸望过去,面色如常,
“实言相告,你没什么感觉。”
陈洛川似被兜头砸了一筐大石,晕头转向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感觉…”
青年薄唇一张一合地喃喃自语,寒星似的眼里满是惊怒,玉凿般的面孔流露出难得的茫然。
他已顾不得姜月提了瞿溪玉这个禁忌,满心满眼都是“没感觉”。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呢?
他素来身体康健,平日来了感觉时间都不短,过去在军营中与将士们比大小也从未输过……
而且为何只提了他?不是与瞿溪玉相比吗?
青年狭长的凤眸微微睁大,血丝渐渐爬满眼球,颊边的肌肉因用力咬紧而鼓起,难以自抑地收紧臂膀。
姜月本能地挣扎两下,抽空觑了眼陈洛川,被他难看至极的脸色惊得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大人敢做不敢认吗?”
姜月一边心惊,一边继续不怕死地冷嘲。
——
姜月没想到的是,陈洛川早晨才被气得甩袖而去,等到午间,又面色如常地回来了。
她暗暗心惊,这人真是心机深沉。
昨晚被他设计的事,即使现在回想,仍会感到心悸不安。
姜月蹙起眉,伸手抚了抚心口。
陈洛川已恢复了往日深沉凌厉的模样,此刻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老实呆着,别起多余的心思。”
姜月知道他又误会了,也不解释,低着头没出声。
陈洛川声音一顿,他忽然发现姜月似乎总是这样,非常抗拒时反而不会出声争辩,只会无声的低下头,消极地不接受。
这可不行,他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哪能永远没有分歧。这种时候他宁愿姜月吵几句,好让他晓得她在想什么。
陈洛川眯了眯眼睛,开口道,“若再有下次,我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你那师弟可就保不准了。”
他笃定了林珏对姜月极其重要,必能激得她无法冷静,谁知姜月只是冷冷嗯了声,便没了别的反应。
陈洛川眉心一跳,伸手钳住姜月的下巴,叫她那双结了冰花似的眼睛不得不看向自己,
“你可听明白了?”
姜月没答,只是微微摇晃着头,一心想把他的手甩开。
陈洛川的狐疑地盯了她片刻,最终只得恨声道,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服不忿,我已把规矩立清楚了,下次若责罚你那师弟,你不许怨恨我!”
依着陈洛川的直觉,他自然不信姜月会完全老实,虽说已做了实在夫妻,姜月身上那种随时抽身的冷淡根本就没减去丝毫。
他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面对,或许他真的让姜月没有感觉,才导致了对方如此异乎寻常的态度。
第26章 他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那日之后,姜月就被留在了陈洛川卧房,一应东西全从原先的住所搬了过来。
她冷眼站在门口看着丫鬟小厮们来来往往地搬东西,最终也没说什么。
陈洛川授了意,再和底下人为难也是无用。
更深露重,高大的青年一身骑装猎猎,衣角凝了暗红血迹。
他策马在寂静无人的黑暗街道上,面色凝重凶戾。
相府外还守着几个职夜的,看见他回来,立马跑去开门。
最近大人不知又在忙些什么,经常深夜才回来。
但也无人觉得惊讶,新朝初立,各地都有些心怀不轨的叛党余孽,陈洛川大多数时候都忙得脚不沾地,先前些日子那样得闲反而是少数。
仆从簇迎上来,陈洛川翻身下了马,把缰绳扔给马童,急匆匆向书房走去,
“把管家叫来,掌灯。”
下人们不敢怠慢,立马跑去通传。
管家在睡梦中被叫醒,立马绷紧了皮,几下穿好衣服赶到书房伺候。他跟随陈洛川多年,深知自家主子若无大事,不会在深夜如此兴师动众。
书房中很快亮起数十盏烛灯,府门外也接二连三响起马蹄声。
“张大人!”
“李大人!”
几个佩刀染血的官员步履匆匆地走进来,互相一抱拳。
卧房中,姜月刚和了医书,才熄了灯尚未入睡,听见外头嘈杂的马蹄声脚步声,心脏应激般砰砰直跳。
她从生下来就经历了十几年风声鹤唳的乱世,这样的声音意味着兵祸与逃亡,已深深刻写在她的脑髓中。
即使理智上知道相府是安全的,她也捂着心口坐起来,再难入睡。
索性批衣而起,姜月走至院门张望一番,几个丫鬟或许都睡了,居然无人拦她。
几个官员佩刀叮铃桄榔地走进书房,脚步声完全不收敛。
他们都是陈洛川旧部,知道相府里没有家眷,出入相府就像出入公署一样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