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33)
这回该怎么办?姜月今日必会想法子逃的,要如何罚她合适?
这个问题迫在眉睫,而他只剩几个时辰的时间思考了。
——
陈洛川兀自纠结,姜月已到了太医院,正与老院正僵持不下。
“我豁出这条老命替你争取到这机会,你可不要害我!”
院正苦口婆心,“再说,陈大人若非真心怜惜你,我这条老命能值什么?姜月,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月面色便有些古怪,“…您有所不知,陈大人的喜爱于我,是祸非福。”
院正不解,“为什么?”
姜月想到陈洛川夺人外室的心思、难以言说的私德,有些难以启齿,只得摇摇头,“您喜欢的话自己去嫁好了。”
“……”
“岂有此理!”
院正硬是悬心掉胆地看了姜月一日,没让她寻到一点逃跑的机会。
晚间,姜月全须全尾地回了相府。
陈洛川心里惊讶极了,面上却只不动声色地将一只精巧的木盒往袖中塞了塞。
看来今日是用不上了。
不仅用不上,姜月一个人出一趟远门还能乖巧回来,这简直值得嘉奖。
青年眼里闪过久违的温柔,“明日我沐休,带你出去走走。”
——
初冬的寒意弥漫,街角烤红薯的铁轱辘车雾气蒸腾。
行人衣衫整洁,神色从容,已完全看不出战乱时的焦灼。
一切欣欣向荣,向着下一个盛世。
相府的车马没有什么高调的标识,原本走在街上并不显眼。
姜月掀开一角车帘,马车里烧着炭盆,蒸得她脸颊微微发红。
她吹了点风,又探头左右看了两眼,便放下了帘子。
陈洛川伸手把她揽过去,指背碰了碰她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腮肉,“外头冷吗?”
姜月点点头。
陈洛川勾了勾唇,“你若跑出去,可就得在外头受冻了。”
“……”
马车渐渐慢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大人,到了。”
姜月走下去,入眼便是一片金灿灿的麦地。
只是地里已有大片大片黑色的泥土暴露出来,显然收麦的农事已进行到了尾声。
姜月踩上田埂,蹲身拢过一簇麦穗,放在鼻端嗅了嗅。
陈洛川这次没有拦她,只是跟在她身后静静看着,
“看你在府中呆得闷,我便猜你会喜欢这里。”
姜月没接话,她松开手,起身缓缓往前走。
陈洛川没跟上去,此处是他自家的庄子,姜月可以随意走动。
他微微挥手,示意车夫跟上去,“夫人累了就带她回去。”
陈洛川又看了姜月几眼,转身大步离去。
他还有些事情没办完,不能继续陪着她了。
不过想来他走了,她反倒更加自在。
“小麦壳、水稻根都是入药的好东西。农人操劳又少食,容易气虚失摄,大汗淋漓,将这两样泡水喝,就可以固涩止汗。”
察觉到陈洛川离开,姜月的确松快不少,随口与跟在身后的车夫攀谈起来,
“这是家常易寻的方子,若是有需要,或可一试。”
“只是为何哪里都不见人影?”姜月有些疑惑,“现在正是收麦的时候啊。”
车夫微微一愣。
朔风呼呼吹过,四下静得出奇。
他也曾从军多年,立马意识到了不对,顾不了太多,骤然伸手去抓姜月的胳膊,
“夫人小心!”
然而已经迟了。
下一瞬,一阵剧痛袭上小腿,姜月闷哼一声,紧接着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知觉往地上跌去。
第30章 我是外室
姜月知道自己当是中了带迷药的毒箭,她空有一丝意识,身体却完全失去了回应。
只是京畿之地,怎会有人敢行刺客事?
对方……是冲着陈洛川来的吗?
姜月断断续续地思索着,陈洛川所在的位置于她而言太过遥远,但她也知道一国首辅遇刺意味着什么。
尤其陈洛川今日出行完全是临时起意,对方是从哪里得知的行踪?
姜月心中不安极了,这新朝才建,不会又要完了吧。
迷药效力渐渐散去,困重的眼皮找回一点知觉,姜月吃力睁眼。
入目是一间陈旧宽敞的大堂,墙上挂着神像和几面杏黄的旌旗,不像正经人家。
上首交椅上坐了个长相粗犷英挺的男人,深秋季节竟只赤膊穿了件羊皮袄,一边精壮的胳膊完□□露在外头,看着不似干正经营生的百姓。
姜月心中警铃频频作响,她是一个良善百姓,有正经的营生,平日里频繁地和各行各业打交道,对于同类的气息十分熟悉,对于异类的气息也十分敏感。
此刻她似乎被放在一张木椅上,车夫被捆着扔在不远处的地上。
……这怕是被拐进山匪窝了。
姜月心脏突突直跳,从喉咙间憋出几个字,
“…我是…大夫,不要…杀我…”
她没见过刺客,对山匪反而更熟悉些。这些人都是实实在在的亡命之徒,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但对于大夫,即使是匪类也总会多一两分客气。
毕竟是人就会生病,这年头又才经战乱,读书人都少见,更别说大夫。
虽然不知对方目的,她先亮出身份,总归多一分希望,至少不要被稀里糊涂弄死了。
她嘴唇嗫嚅两下,立马有喽啰凑上来细听,随即惊喜地大声传话,“头儿!她是大夫!”
听着喽啰语气,姜月心知有戏,赶忙又道,
“…还有…我的…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