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强取豪夺了(44)
哨兵低声解释了几句,亲兵面色一变,连连点头,
“此事我也做不了主,有劳小兄弟,也……委屈姜大夫片刻。”
“有什么误会,还请您将经过与将军细说,将军自有决断。”
姜月被挟了一路,心态已好了许多,在刀片上自如地点点头,
“有劳。”
——
中军帐中,几个亲兵低头跪了一地。
“她在溪边不见了?”
陈洛川揉着眉心,麻药并没有头痛的后遗症,但他此刻头痛欲裂。
他隐约想起了姜月那句一本正经的“我会凫水”。
那时他觉得甚是可笑,难不成姜月还打算当着他的面跳河游走吗?
然而现在,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到现在也没有踪迹?别的营盘可有上报?”
陈洛川语气渐厉。
营中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踪迹!
他脑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种最坏的可能性——若是姜月突然从水中出现,被巡查士兵当作刺客……
“回大人,各处营盘上报,今夜均无异动。”
陈洛川略松了口气,那就是没被发现
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虽然人不见了,至少性命无虞。
“你们确定她是从溪水游走的?不是个障眼法?”
陈洛川眼中又起了点怀疑,抬脚踢了踢那件被他一气之下掷在地上的鹤氅。
几个亲兵面色顿时羞臊不已。
“我们发现不对便立即去找了,但是一无所获,推测下来,夫人只能是走了…水路。”
此事又不易大张旗鼓地去找,惹得营中人心惶惶,他们只得赶紧回来上报。
陈洛川默了默,“所以,她悄悄潜入溪水,之后便再无踪迹。”
“你们觉得,这像话吗?”
——
翌日。
姜月在自己帐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没事儿人似的准备去溪边打水洗漱。
昨日她与周老将军坦白了与陈洛川之间的事,又说了自己现在的难处。
老将军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这样骇人听闻的豪门密辛也只是略微惊讶,还叫她不必惊慌。
她原本想请老将军行个方便,悄悄把她塞进别的营盘。
别处没有多余的帐子给她,她可以和洗衣炊饭的妇人一起居住。
没想到老将军直说不用,就回自己帐里,该干嘛干嘛便是。
陈洛川从冀州营盘带走她,必然想不到她还会继续回这里,这叫“灯下黑”。
姜月很是叹服,周老将军乃有大将风度!
陈洛川拍马难及!
第39章 和他断绝关系
春天气候转暖, 白日渐长,即使她惯于早起,外头已有些亮堂了。
士卒们也都起来准备列队拉练, 一路上不是有人从她面前跑过, 又回头与她招呼,
“姜大夫早啊!”
昨日之事就如一颗小石子,投入汪洋洋大海之中,溅起一阵小小的涟漪又归于无形。
只有她一个人记得昨日危机, 幸运的是她逃出来了, 一切还能照旧。
…但若是她没逃出来呢?会有人惦记她,来找她吗?
姜月有点神思不属,敷衍地对来往士卒点了点头。
医者的发心是恻隐,是主动怜悯眼见耳闻的苦难,不是为了他人感激。
她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忽然有个穿着与他人不一样的亲兵急匆匆跑过来,
“姜大夫, 您在这儿呢!将军方才找您, 您快跟我过来吧,有急事!”
姜月心中的一点伤感顿时烟消云散。
她连忙转头跟上亲兵, “小将军可知道是何事?”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猜测,陈洛川找上来了?
但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
军营之中, 陈洛川是不能大肆排人手搜查她的, 这样的举动会让士兵以为营中混进了奸细, 惶惶不安, 自乱阵脚。
他只能私下与将军们交涉, 而这些将军可不是他的下官,他要找人家办这种私事,有得头疼。
且这要耗费的时间就很长了, 等他查清楚,说不定仗都打完,她早就跟着冀州军撤走。
就算他料事如神吧,已经确定了自己在此处,必然会知道周老将军对她有意包庇。
那他就会亲自来抓人,而非通过周老将军,给她反应逃跑的机会。
姜月满腹狐疑地来到周老将军帐前,进去前先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周老将军并几个典簿在里头坐着,似乎在商议什么事。
没有陈洛川的影子。
太好了。
姜月骤然松了一口气。
她也是被陈洛川吓怕了,估计周老将军是有危急的伤员要她治吧。
有些将领受了重伤是会秘密治疗的,以防动摇军心。
亲兵进去通报后又退出来,姜月掀开门帘进去。
不等她见礼,周老将军已经满面焦急地冲她招手,
“姜大夫不必拘礼了,快过来看看吧!”
他举起一纸文书,花白两眉皱了个川字,“唉!这叫什么事儿!”
姜月赶紧接过文书,一目十行地看完,抿了抿唇,
“…这是冲着我来的。”
这份文书写着,监军为体恤百姓,要各营今晨统计完随行后勤的民妇,增加给其夫家的嘉奖。
民妇数量不多,一早上足以各营清点。
她若混在别的营盘与民妇一同居住,即使主将得了周老将军关照,底下的士卒又不会个个对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