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主母兄长的孩子后(111)
矜窈赶紧上了台阶:“我、我煮了一碗羹汤,夫君喝完再睡罢。”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 叫矜窈胆战心惊了许久,才传出一声:“进来罢。”
矜窈一喜,打开屋子进去了。
贺安廷身着白色寝衣,发丝还带着潮意,坐在桌案前手执毫笔写写画画,眉眼清俊、灯火烛光、月色清辉下似瑶台仙人。
矜窈方才的打扮还未卸掉,披风吹起,雪白若隐若现的颤颤。
她把羹汤放在桌上,有些刻意地凑过去:“夫君在做什么?”
“批文书。”
哦,好吧,看来想叫他教自己的打算泡汤了。
矜窈干脆破罐子破摔:“夫君,我来与你道歉。”
贺安廷闻言笔一顿,抬起了头:“哦?为何道歉?”他嘴上这般说着,唇角却微微扬起。
“我昨日犯了夫君忌讳,损了夫君体面,今日又……”她欲言又止,低着头绞着手,发丝垂落,一副柔媚娇憨的模样。
贺安廷佯装恍然:“今日那般,谁教你的?”
矜窈尴尬不已:“夫君怎么知道?”
这小东西老实的很,什么又是色诱,又是拒绝,哪里会有这种弯弯绕绕的行径,定是有人撺掇。
矜窈老实的说了,贺安廷脸色不太好看,果然,他叫矜窈离李师师远些是正确的。
“过来。”他张开了臂弯,矜窈很熟练地坐了上去,嵌入了他怀中。
淡淡的冷香包裹着她,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李师师对你说什么了?不许隐瞒。”
在贺安廷的淫威下,矜窈自然老实的全说了,贺安廷点了点头:“有时她的话也无需全听,窈窈要有自己的判断。”
“至于昨日的事,我确实生气。”
矜窈闻言紧张了起来。
“不过,要想我原谅就要看窈窈的诚意了。”
矜窈答应的很快:“只要夫君能消气,窈窈什么也愿意。”
贺安廷眸光深深:”窈窈可不能反悔。”
矜窈觉得他话里有话,很不对劲,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迟疑的点了点头:“不反悔。”
贺安廷奖励一般的亲了亲她的唇瓣:“窈窈很乖。”
她的唇脂擦在了贺安廷的唇瓣上,晕了开,在英挺的俊颜上染了一抹颜色。
她的手忍不住揪上了他的衣襟,忍不住舔了舔唇,无师自通的在他喉结上落了一吻。
“兰筠哥哥。”她语调含糊,娇滴滴的喊他。
贺安廷又弯下了脖颈,蹭上了她的软唇,香甜的气息顿时盈满了鼻腔。
贺安廷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肢,使得她的腰肢有了着力的地方。
矜窈很快就后悔了,为自己的大言不惭而感到后悔。
也后知后觉转过了弯儿,贺安廷明明就是在给她挖坑呢,等着她自己往下跳。
果然她之前说的话他压根就没听进去,那寝衣可是李师师刚刚送给她的,其实还是很喜欢的,上面绣了珍珠,就这么裂成了几段。
但是她来不及控诉叫他赔就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了他们二人还未成婚的时候,那时候贺安廷好凶啊,每次见了她都训斥,梦中场面是她在法云寺的时候误打误撞遇上了刺客的那一次。
刺客的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他说,自己是死是活关他何事,要杀赶紧杀罢。
矜窈很设身处地的难过了起来,还很心痛,胸口也很痛,比那会儿反应大多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委屈巴巴的望着贺安廷,祈盼他能救救自己。
但是梦中的贺安廷一如婚前那般,冷漠无情,沉稳刚峻,眉眼间毫无叫她窈窈的温和之色,刀削斧凿般的脸颊冷硬沉默。
矜窈眼泪流得更凶了。
当然最后她还是获救了,刺客倒地的瞬间,怒意浮上了胸口,现在的自己胆子被他养肥了很多,所以她走到贺安廷面前踮着脚一口咬在了他喉结上,愤愤出了一口气。
末了还附送一句:“你真的很讨厌。”
然后她就转身走了,边走还边觉得有点爽怎么回事。
结果贺安廷拦住了她,一脸修罗样,矜窈以为他要报复自己,心头颤颤的环抱着双肩,结果贺安廷不知打哪儿掏出来一个大红薯,逼着她啃,说啃不完不许回去。
矜窈只得眼泪汪汪地抱着那硕大的红薯啃,矜窈咬了一口,又涩又硬还是生的,真是难吃的要命。
“还敢不敢咬我?”贺安廷抱臂居高临下冷冷道。
矜窈蹲着寺庙的红柱子旁,宛如那抱头被审问地犯人,瓮声瓮气唯唯诺诺:“不敢了。”说话时腮帮子还被塞得鼓鼓囊囊,两只手捧着啃了一半还有很大个的生红薯,老实巴交。
然后矜窈就被吓醒了,红薯的味道仿佛还残留在嘴巴里,嚼得她腮帮子疼。
她皱着脸摸了摸腮帮子,摸索着贺安廷,仰头咬了他一口,真讨厌。
贺安廷皱了皱眉,把她又揽入了怀中,鼻梁抵着她的脸颊,二人复又陷入了沉睡。
翌日晨起,矜窈想起了昨晚那个梦,盯着贺安廷瞧,贺安廷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更衣时俯身亲了亲她红肿的嘴巴:“窈窈,你的眼神如此不舍会叫我不想去上朝的。”
矜窈蒙住眼,瓮声瓮气,嗓音还有些哑:“我才没有不舍。”
说完她蒙上了脸,一副不愿意面对他的样子,半响后,她的声音从被窝里传了出来:“你还记得法云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