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主母兄长的孩子后(116)
“我那些个弟弟们府上姬妾通房不知道有多少,还有的在外面养外室, 勾栏瓦舍游窜的,今儿个你睡了我的, 明儿个我睡了你的,还有外祖母您娘家的那些外伯祖父,外叔祖父家中的污糟事儿不必兰筠说了吧。”
“外祖母有空不如多管管他们, 窈窈既已是我的妻子,那便要上贺府的宗祠, 外祖母出言不逊, 便是侮辱我,侮辱贺家列祖列宗,我告到官家那儿,您也没理。”
“所以, 希望您对她能如对我一般,夫妇一体,你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既看不起我,日后不必再登贺府的门就是。”
本朝以孝为先,但贺安廷不是愚孝的人,若是以妻子委屈来换愚孝,自然也会助长长辈的愚昧与猖狂。
那他这阁老做的传出去也会就叫人笑掉大牙。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不齐何以平天下,他这阁老岂不德不配位。
他说话毫不客气,郡王妃神色不可置信,那一层遮羞布被扯了下来,她气的浑身发颤。
贺安廷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堆歹竹中好不容易出了个好笋,长辈打着为这颗好笋的名义希望这颗好笋活在自己的管控中,这样说出去自己也能博得好名声。
譬如郡王妃,她真为自己好也不见得,只不过是觉得他是一颗完美的好笋,便视窈窈为他的污点,认为他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贺安廷厌烦不已,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以前的他是这种所谓规矩坚定不移的拥护者,现在却觉得无比的糟心。
他只不过是想保护所在意之人,便跳出一大堆所谓打着为他好的名义指责、辱骂。
同时他也感到愧疚,愧疚他的窈窈总是因为他而饱受无妄之灾。
郡王妃彻底没话说了,心头冰凉,再说也只是显得自己没脸罢了。
她维护了大半生的脸面直接被贺安廷戳破了,僵持半响,她退让了:“罢了,今日是我冲动了。”
她连指责贺安廷的资格也没有,他拿郡王府一众子弟的前途威胁她当真是对那女子珍爱至极。
贺安廷淡淡道:“明日我会接窈窈回来,外祖母既想留,那便和和气气的相处,不想留,今夜便可离开,郡王府在京中应当也有落脚宅邸。”
他话说的仍然不客气,郡王妃早已没了方才的跋扈气势,冷着脸接话:“这么晚了,明日再前去落脚之处吧。”
贺安廷颔首:“我先回去了,外祖母早些歇息。”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经此一遭,郡王妃彻底闭了嘴,人总是想凌驾掌控一些人和事来彰显自己的能耐,非得碰了壁才能歇了心思。
翌日,矜窈在屋门口的火盆处烤东西吃,云巧跑进来说:“夫人,姑爷来了。”
矜窈唇角微翘:“哦。”
来就来呗,这么高兴做什么。
她嘴角又放平了,门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身着烟灰色缠枝纹交领锦缎衣袍,一副沉稳端方的样子。
“窈窈。”贺安廷遥遥喊她,矜窈闻言挥了挥手。
何氏见他来,招呼他进了屋,矜窈还在门口坐着小凳,翻烤炉上的栗子。
被烤的滚烫的栗子散发出阵阵香气,矜窈捧了一把塞给了旁边的庆梧。
“谢谢少夫人。”庆梧烫手的笑了笑。
矜窈神秘的问他:“昨晚你可有跟在他身边?”
庆梧闻言道:“那是自然,少夫人可不知昨夜的主子是如何的威风。”
“你快与我说说。”矜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大抵人总是想费尽心思寻找枕边人在意自己的证据。
庆梧压低声音添油加醋,云巧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瞪圆眼睛:“真的啊?”
矜窈追问:“他当真这么说?”
“自然是真的。”
矜窈托着脸:“原来高门宅院里的污糟事儿也不少啊。”
庆梧总觉得她关注的地方错了。
“你们在说什么?”贺安廷走到他们身侧,矜窈却闭了嘴,径直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她还从未在别人面前如此主动亲昵过,贺安廷骨子里克己复礼,私下如何与她耍玩,在人前也是一副沉稳模样。
冷不丁如此,他轻轻咳了咳:“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家吧。”她黏黏糊糊地仰着头说。
贺安廷嗯了一声:“去与岳母道别罢。”
经此一遭,矜窈心头的不安彻底散去了,就冲贺安廷的那一番话,夫妇一体,她也不能再有以前那般畏畏缩缩的想法,那样岂不德不配位。
他既给了,那自己便受的起。
矜窈回去时有些雀跃,贺安廷不太理解:“这么高兴做什么?”
矜窈觉得他真能装啊,干什么事儿都不跟她坦白,跟个锯嘴葫芦一样。
“你觉得我今日为何会跟你回去?”矜窈坐直了身子,深沉的问。
贺安廷诧异:“自然是因为我是你夫君,贺府是你的家了。”
矜窈又有些感动,不过这不是她想听的。
“你昨日回去郡王妃可有为难你?”矜窈直白了一些,希望他能主动与自己说。
“未曾,除了官家,谁能为难的了我,谁又有资格为难的了我。”他神情平静,话却叫人听着很激荡。
他这话说的还很狂妄,又很倨傲,矜窈觉得他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满眼孺慕的望着他,对,就是这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