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主母兄长的孩子后(33)
荆窈恍恍惚惚,只觉三魂七魄跑了两魂六魄,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
她半边身子麻的很,手脚冰凉,宛如置身冰窖,许久离身的魂魄才归位,等到反应过来后贺安廷已经离开了,她大喘气地拧了自己一把,痛意确认不是在做梦。
贺安廷刚才……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股不安的感觉陡然强烈了几分。
警告就警告,摸她做什么。
荆窈的脑袋直来直去,不带拐弯,也不喜欢想很麻烦的事,可贺安廷真的让她猜不透。
可能、可能是她的耳朵上有虫子。
她神情低迷,捏着衣角把玩自我安慰,一定是这样的,总不可能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啊。
一个在谈婚论嫁的男子,怎么也不可能对她别的心思,她虽笨,但可不会自作多情的。
更何况他们的身份有别,世子还是他妹夫,贺府那种人家最重体面了,荆窈为自己有这种想法而感到羞愧。
实在是不怪荆窈想歪,贺安廷真的真的很没有边界,还是个凶巴巴、大萝卜会吃人的讨厌鬼。
她又觉得自己好窝囊,刚才就应该坚定反驳他,如果还有下次,她肯定会警告他的。
荆窈想的头痛,趴在床上慢慢的睡了过去。
墨色覆盖天际,屋内被黝黑笼罩,云巧摸黑进了屋推醒了荆窈。
荆窈眼神朦胧:“怎么了?”
云巧小心翼翼,也不复之前的欣喜:“世子来了。”
荆窈睡意跑了没影儿,愣在床榻上半响没回神,脑袋里回忆起白日贺安廷的话“不许叫叶云峥碰你”。
她咬住唇,把思绪甩了出去。
叶云峥步履都夹杂着轻快之意,升官虽升的只是小官,但对他来说是顶着贺家压力下的证明。
心头压着的那股气稍稍松了些。
他方进了屋,荆窈便着素裙塔拉着鞋子走到他面前行礼,叶云峥把她给扶了起来:“前些时日公务繁忙,忙到我都没心思睡觉,明日又是要连续几日的忙碌,今夜还是抽着家宴才有了空隙。”
他眸中情动,只觉灯下美人颇有旖旎之态,荆窈触及到他的眼神,心头一跳。
不必贺安廷多嘴,她也是不能做那事的。
“世子,妾有一事相求。”
叶云峥心情极好:“你说。”
“妾的娘亲病重,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妾,但是她从未见过世子,所以放心不下,妾是想求世子,不忙的时候,能不能与妾见一面妾的娘亲,完成她这个心愿。”荆窈鼓起勇气道。
“自然可以。”叶云峥干脆答应。
荆窈瞪圆了眼睛:“当真?”
“不是什么大事,待此次事了,我便与你同去。”
荆窈一喜,感激道:“多谢世子。”
感激过后就是巨大的愧疚,世子对她真的不错,可她注定要对不起世子了。
大约是累极了,荆窈在盥洗室磨磨蹭蹭,叶云峥沐浴过后便径直睡着了。
荆窈出来的时候他呼吸早就均匀了,她松了口气,轻手轻脚上了床,缩进被子里,原以为下午睡了许久会没有睡意,结果没多久就睡死了。
……
二人共寝自然瞒不过贺安廷。
只是屋内动静无人知晓,总不好趴人家墙头上偷听,实为盗贼行径。
贺安廷脸色不太好看,他指节敲击桌案,很显然,他的话小东西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一次都拒绝不得吗?
贺安廷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到手眼通天万无一失的地步,而且荆氏一旦有孕,他必须及时止损。
他必须惩罚一下她,叫她乖乖听话。
庆梧进屋打断了他有些暴戾的思绪,说是县主叫他过去。
贺安廷烦躁不已:“知道了。”
薛宁珍今日来给县主请安,但县主推脱身子不适未曾见她,她便转而去了凌云伯府与贺清妧拉近关系。
“少夫人好福气,夫家竟与母家如此之近,那平日岂不可随意回去。”薛宁珍瞧着西边的垂花门艳羡道。
贺清妧闻言有些得意:“这委实是巧合,我与家夫乃青梅竹马,熟识多年,我们成婚后母亲舍不得我,家夫便修了这样一道门,薛姐姐日后嫁过来了,你我姑嫂,便可多多往来。”
薛宁珍闻言脸颊飞上一朵红云:“少夫人慎言,八字还没一撇呢。”
“薛姐姐谦虚什么,我险些以为家兄孤寡一辈子了,没成想倒是与薛姐姐成了一对佳人。”二人边聊边往回走。
薛宁珍视线随意一瞥,突然定在了一处,笑了:“少夫人这婢女瞧着好生眼熟。”
贺清妧疑惑回头,发觉是碧桃那丫头:“连翘呢?”
碧桃福了福身子:“连翘姐姐收拾账本去了。”
贺清妧回头扇着扇子,没什么在意:“兴许是薛姐姐在何处见过。”
薛宁珍蓦然笑了:“大抵是与我幼年时耍玩的婢女极像,叫我怀念了起来。”
贺清妧觉得这薛宁珍还真是感性,一个婢女都能叫她记上许久,她随口客套:“一个婢女罢了,薛姐姐若是喜欢,叫碧桃跟着回去伺候。”
碧桃脸色微变,诚惶诚恐。
薛宁珍顺势应下:“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贺清妧愣了一下,虽觉古怪,但话已经说出口去了,也不好反悔:“那成,郑妈妈,去取碧桃的卖身契来。”
“已近午时,薛姐姐容我换身衣服稍后一同去我母亲那儿。”贺清妧知道自己母亲对薛氏有些意见,但她倒是挺有好感,哥哥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定是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