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了主母兄长的孩子后(43)
又用不着她,怎么还不能走。
她困顿地歪了歪头,眸中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云巧同她说:“姨娘,若是困了,便在这儿歇息一番罢。”
荆窈点了点头,靠在软榻上阖了眼。
云巧细心的给她盖了毯子,没多久荆窈呼吸微微急促了些,随后睁开了眼:“好热啊,云巧。”
云巧啊了一声,给她扇扇子:“这样呢?”
“好点儿了。”
荆窈翻了个身,玉足把毯子踢掉,没一会儿又热的不行了,云巧担忧的问:“不会是中了暑热罢,奴婢给您叫大夫去?”
“不用不用,我觉得倒没什么事。”荆窈并没什么不适,神志正常,也不迷糊,她拍拍脸颊,“你继续扇吧。”
“主子,你很热吗?”庆梧迟疑的看了眼旁边的贺安廷,自家主子神色如常地端坐,细细瞧去,他额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尚可。”贺安廷迟疑道,他自来克制,即便炎热也能忍。
“这屋子是专供宾客休憩之地,并未放冰,属下去去就回。”庆梧说完便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贺安廷喝光了壶中的冷茶,可依然觉得热得很。
他有一瞬怀疑又似上次行宫一般,但感觉良久,眉眼松乏,并无异样感觉,大抵是自己有了阴影,多心了。
贺安廷出了屋门,便在廊檐下纳凉。
恰逢对面屋门大开,荆窈也走了出来。
月白的褙子如流转的月华,她粉白的脸颊上满是潮润之色,明艳之色更显绝丽,浓若胭脂的唇瓣轻轻抿了抿。
贺安廷冷冷淡淡的瞥她。
荆窈自然也瞧见了,尴尬慌乱下便要回身进屋,却不知怎的,她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
云巧吓得脸都白了,赶紧用尽浑身的力气撑住她慢慢坐在了美人靠上。
贺安廷蹙眉,自然不能再装看不见。
“怎么了?”清冷的音色如清泉般抚平了荆窈的躁意,她迷蒙地抬眼,似醉酒一般的情态明显。
贺安廷微微俯身,打量她,“既不舒服那便去请大夫,愣着做甚。”
云巧刚想唤婢女来,贺安廷衣袖一紧,他蹙眉低头,却见荆窈手扯着他的袖子:“别、别走。”
她声线委屈,软软的,好像猫儿在叫。
云巧早就吓傻了,她捂着荆窈的嘴:“好了,姨娘定是认错人了。”
荆窈挣扎着:“我没认错,你是贺、贺……”
云巧捂得更紧了。
贺安廷神色平静,并无不悦:“吃醉酒了?”
云巧干巴巴解释:“姨娘有孕,不能吃酒。”
那就是失心疯了。
不知是谁昨夜还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今日倒揪着他的袖子撒娇。
贺安廷生平第一次被人牵着鼻子走,事态失去了控制,这样的感觉很不爽。
他漠然撤回袖子:“你若是脑子不好,就去看看大夫,这儿可不是无人之地。”
他转身就要走,刚走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低低泣音。
贺安廷身形一顿,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云巧焦头烂额,姨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失了神志的样子。
她正打算叫下人去请大夫,眼前便覆了一道阴影。
抬头却见已经走了的男人折返回来,伸手绕过姨娘的膝弯,起身稳稳把她横抱在了怀中,越过她走进了屋。
云巧:……
她疑心自己眼花了,晃了晃脑袋。
屋内的贺安廷把人放在了软榻上,立刻起身拉开距离,拂开她的手:“你究竟要做什么?”
使劲儿要往他身上贴的荆窈语气含糊不清,只道好凉快。
凉快?他手背覆在她额头,并无热意。
“醒醒,你哪里热?”贺安廷抬起她的下颌,晃了晃脸颊。
荆窈眸光雾蒙蒙的,纯澈如稚子一般,温热的手握上了他的大掌,牵引着往下:“热。”
贺安廷额角青筋一跳,昏了头了罢。
“荆窈,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头向身后的云巧道:“去叫庆梧拿我的名帖,请宫中的韩太医来,莫叫人知晓。”
云巧愣了愣,急忙跑着去了。
叶云峥正在陪贺氏与县主说话,他心不在焉的应和着,心却飞到了荆窈那儿。
贺氏瞧出来了,还得装大度,她有意想拖些时候在母亲这儿,免得一走,官人便立刻奔向那狐媚子那儿。
……
庆梧紧赶慢赶悄悄领着韩太医入了伯府。
屋内,荆窈侧躺在贺安廷的腿上,身形蜷缩,酡红的脸颊上沾了一层发丝,她微阖着眼轻轻喘着气。
外头的婢女都被云巧遣散了,庆梧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情景惊的说不出话来,登时低了头。
贺安廷神色如常:“韩太医见谅,为堵人口舌,不得不把您请来,劳烦您瞧瞧她,是怎么了?”
庆梧了然,主子定是怕旁人瞧见,为了省事才把韩太医请过来,也省的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韩太医见多识广,什么都没说上前诊脉。
半响后他诧异:“竟还孕着子嗣。”
“瞧这脉象,康健有力,无事啊。”韩太医纳罕。
贺安廷迟疑:“您确定?”
韩太医又不说话了,开始望她,又撩开袖子瞧了瞧手腕:“观其面色,红润康健,确实无异样,只是这虚汗似无止境……”
韩太医抬起头来,看向贺安廷,他额角细密的汗珠也顺着鬓角低落,但贺安廷神色淡淡,不细瞧还瞧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