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旺妃(226)
魏大夫在孩子面前话也没有忌讳,把跟车的缘由都了。
听得正在装睡的方骅不由一阵汗颜。
其实,就在丫头在外头和丁林话时,他就醒了。
不醒过来是因为想知道这丫头上马车来的目的,原以为是因为魏大夫,好奇想学医术什么的,却没想到上车来先关心他的死活。
也不知道该无奈还是感动,他想,就算丫头看到了他的真面目,就凭着性子,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果然是他太过于杞人忧了。
大概是想通了这一点,方骅也不想继续装睡下去了,动了动眼皮,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见躺着的俊美青年醒了,方槿鲤激动得不行,盯着他的目光更加灼热了几分。
“阿叔,你醒了呀?口渴不渴呀?要不要喝水?”
方槿鲤忙倒了一杯水,递到了方骅的面前。
方骅被这丫头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到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阿叔?阿叔你这是不记得我了吗?”
方槿鲤眨了眨眼睛,神色有点伤心地看着他,“你受伤那么严重,还是我在一旁帮魏爷爷帮你治病的!”
方骅:“……”
不,并不是不记得,而是印象太深刻了。
他依旧能清晰的回忆两日前,自己被此刻追杀时,丫头面不改色站在当铺门口,就距离他不过三五米远的地方,神色淡定地吃着糖葫芦。
那时候的他身上还流着血,黑衣刺客凶神恶煞,都没让姑娘变脸色,也没帮他呼救之类的,冷漠得不校
怎么今日却对他……如此热情了?
这样的反差让方骅有点受不住,并且忍不住阴谋论,琢磨着是不是要推翻先前的揣测,这个丫头人虽,但却是个猴儿精,黑腹肠。
“我……咳咳……”
方骅咳嗽了两声,来不及接过方槿鲤手里的茶杯,因为马车的颠簸,那水都往外洒出来了一点。
姑娘见状,连忙把水自己喝完,然后用厚实的棉袄衣袖擦掉他被子上的水渍。
这么个的举动,一刹那让方骅的心充满了愧疚之意。
觉得自己竟然把这么善良的丫头想成卑鄙阴险的贼人,真是太过分了!
方槿鲤认真地擦掉了那点水渍,是怕水湿了被褥,完全不知道她爹的内心戏居然会这么多。
更不知道自己在亲爹里的印象竟然这么糟糕。
她擦完被子上的水渍后,又给方骅倒了一杯,俏丽的脸扬起了甜甜的笑,:“阿叔,你喝水吧,喝了水就不会咳嗽了。”
方骅心情复杂地看着女孩双手捧着的茶水,伸手接过来后,喉咙沙哑地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啦!”
方槿鲤咧嘴明媚地笑着,脸上的红色胎记似乎也因为她的纯粹真的笑容,变得潋滟动人起来,像是有淡淡流光闪烁着,美得灼眼。
第197章 陈世美是谁
不过那美,也仅仅是一刹那。
等丫头渐渐收敛起了笑容,那红色胎记上闪烁的流光宛若昙花一现,无影无踪。
要不是方骅知道自己还清醒着,就要以为刚才看着的是错觉。
这个姑娘,确实有点古怪。
方骅不着痕迹收回打量丫头的目光,把茶杯里的水喝完之后,重新躺了下来。
腹部的伤口没那么快养好,马车又颠簸,他不能久坐,只能继续躺着。
方槿鲤见他躺下,又往前凑了凑,那双灵动的眸子就这么眨呀眨地盯着他看。
方骅感觉到她好像在看自己的面具。
细想一下。
他已经试探过魏大夫了,老人家回答他的问题时,神色坦然,没有半点的撒谎痕迹,最多的都是在讲给他进行缝合之术时,丫头怎么胆子大地凑过来帮忙,他是怎么睡得毫无知觉,好似半点痛觉都没有的样子。
因为病患不挣扎,魏大夫下手也更稳了些,连方骅的伤是他这么多年来,给人进行那么多缝合之术里,伤口缝合得最完美的一次。
方骅听后都哭笑不得,也以为自己进行的是个假缝合之术。
只是伤口骗不了人,换药时亲眼所见自己腹部上缝合了线的模样,是真的不信也得信。
就是这么奇怪,他半点感觉都没有,这个缝合之术就完成了。
之后,在他的试探问话下,魏大夫还随口了句,“丫头好奇劲十足,还问我有没有止疼药。我就,有那止疼药,边疆的战士们也不至于受重伤后,还没等到缝合之术,就一个个活活疼死了。”
丫头果然是孩子,看到他重伤后那么血腥的画面,第一反应不是惊吓,而是怕他太疼。
方骅想着,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槿鲤看他被自己看得笑了起来,反而被吓了一跳,无辜地问道:“阿叔,你笑什么呀?”
方骅轻咳了两声,又反问她,“那你又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阿叔长得很好看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像阿叔你这么好看的男人呢!”
方骅被她这童言无忌给逗笑了,“你才多大,才见过多少人?从来,不包括以后,往后总会有机会见到的。”
方槿鲤:“……”
她打开话题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她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方槿鲤叹了一口气,撇着嘴儿:“那就是等阿鲤长大以后的事情了……阿叔,是不是你们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男人啊?”
方骅眉头轻挑,“你这话从何起?”
一旁的魏大夫闻言,却不赞同地摇头道:“丫头,你年纪,可不能光看人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