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08)
她心情稍霁,回身去看苏观卿,见他眼睛下面有两个明显的青黑。
“你还是没睡好。”姜曈忍不住开始怀疑苏观卿是不是故意打散被褥,做个样子哄自己,其实根本没躺床上。
“我努力睡了的,只是……”苏观卿忙解释,话到一半,声音又低了下去,“只是睡不着。”
只要一想到,他是睡在曈曈的床上,盖着曈曈的被子,鼻尖都是曈曈的气息,却叫他如何睡得着。
苏观卿羞愧地低着头,一整晚那样的旖念就萦绕在他的心头,他简直没脸面对姜曈。
姜曈却只当他这是认错态度良好,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到底心软,可说出话来,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等着今天那母子两走了,你回你自己屋里补觉去。”
“曈曈……”苏观卿还想说点什么。
姜曈的脚步声已经由近及远。
苏观卿心中苦笑,曈曈这回真生气了。
……
襄王府
朱瞻墡看了看那几件信物,沉吟半晌,方低头看着跟前跪着的小孩。
不光这几件信物都是皇室所有,民间莫说造假,便是见都不可能见过,而这孩子,居然也当真跟景泰帝有几分形似,却也不由朱瞻墡不信。
他温声问那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回王爷爷,小的今年虚岁十二。”
那就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景泰帝还只是郕王,在封地与一民女春风一度。
骤然得知那女子身怀有孕,他大约也是有将那女子带回王府的打算的,可偏偏这个时候传来噩耗,他的皇帝哥哥出征被俘,皇位悬空,这样有碍他圣明的小事情,自然是能遮掩就要遮掩过去的。
如果不是后来他唯一的儿子朱见济死了,只怕他也想不起来在封地还有一个翘首企盼的女子在等着他。
“你母亲呢?”朱瞻墡问道。
那孩子便红了眼眶:“娘亲因思念父亲,已经去泉下寻父亲了。”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爷,娘亲唤我叫思玉,”说到这里,小孩抬起头来,他长得瘦削,一双眼睛便显得特别大,就这样水汪汪地看着朱瞻墡,“王爷爷,你能带我去我父亲坟前吗?姜姑娘说你知道我父亲埋在哪里。我想父亲了,我想到他坟前给他磕头。”
“好孩子,”朱瞻墡差点老泪纵横,他摸摸孩子的头,声音和蔼,“你记住,你姓朱,见字辈,以后就叫朱见澄。”
“是,朱见澄谢王爷爷赐名。”小朱见澄认认真真地朱瞻墡磕个响头。
“来,过来,让王爷爷好好瞧瞧,”朱瞻墡招招手,揽过了那小孩儿,亲亲热热地哄了会儿,才对姜曈道,“这孩子上宗室玉碟之事,你就放心交给本王吧,至于你父亲,护主有功,当赏,你在家等着好消息吧。”
姜曈心中彻底松了口气,忙行礼谢恩。
姜曈回到家的时候,心情还有些激动,她径自奔向主屋,想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娘。
……但是她娘在哭。
一边哭还一边骂她——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想让娘难堪!”
“让观卿睡你的屋子,你也想得出来!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你!你让观卿睡你的房间,你这是想要告诉我,观卿就是你的心肝宝贝,谁也不许欺负是吧?”
“你可知你们成不了的!他现在不是阁老家的公子!他是优伶乐户!你!你气死我了!”
姜曈听着她车轱辘地来回说,一直没吭声,由得她发泄,到此时方接了一句:“我跟观卿成不了,难道就得嫁给范延玉?”
“那是你表哥,知根知底的,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嫁给延玉,你必不会受婆母磋磨,你姨母总是疼爱你的。曈曈,你听话,阿娘总是为你着想的。”钟婉词拉住姜曈的手,语气中带着恳求。
姜曈忽然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把手抽出来,走到了一边:“娘,难道我一定得嫁人吗?”
“你这叫什么话?”钟婉词愕然,“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
姜曈走回来,蹲在钟婉词跟前,仰头看她:“娘,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我现在能赚钱,不光能养活自己,还能养活一家人,我并不需要依靠一个男人。”
钟婉词连哭都忘了,她瞪着那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睛,瞠目结舌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吗?”
“娘,你真觉得,把我嫁出去了,我就终身有靠了吗?娘,你想想看,人人都说爹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可他除了一再把妻女推向危险的境地,他还做了什么?还有姜曚,他也是个男人,可他除了败家还会什么?范延玉就更不用说了,他还等着我给他当牛做马呢。”姜曈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给钟婉词讲。
钟婉词试图反驳:“那……那观卿呢?照你这么说,他也是男人,他也靠不住?”
姜曈按住钟婉词的手腕,声音温柔却笃定:“我才是他的依靠。”
钟婉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离经叛道的话,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
那两姐妹是怎么说的,姜曈并不知道,反正在姜怀山回家的时候,钟嬿歌母子已经离开了。
姜怀山在牢里呆了一段时间,又受了些刑,身子骨更加是一落千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