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27)
她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好,他便会开心。却原来,自己对他的好,对他来说,竟是一个负担吗?
她怔愣地低下头,看着蹲在那里,显然正在痛苦的泥淖中挣扎的苏观卿。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在意他的残疾与贱籍,他们之间,便没有什么障碍。
却原来,他心里一直背负着那样沉重的枷锁吗?
姜曈缓慢地蹲下来,伸手抱住苏观卿:“观卿,这一切都是暂时的,你的眼睛能治好,手也能治好,就是贱籍,咱们也有机会的。只要那件事能成……”
“曈曈,你不要再参与那件事,之前咱们是迫不得已,可是眼下伯父和我都从诏狱里出来了,你不需要做那些事情了,”苏观卿抬起头来,拉住姜曈,满脸急切道,“锦衣卫已经盯上你了,若是叫他们捏住把柄,你就完了!”
“好,我不参与那些事情了,”姜曈见他如此,不忍再对他说什么重话,她伸手用力揽住他,“咱们好好过日子。”
苏观卿又摇了摇头,推开了姜曈,他眼眶发红,声音发颤:“曈曈,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我的眼睛和手都好不了了,也脱不了籍了,咱们之间没有可能的。你……你有好姻缘,又何必再同我纠缠不清?”
“那算什么好姻缘?”姜曈简直要被他的榆木脑袋气死了,“正统帝一直憋着要他弟弟断子绝孙,难道我嫁过去,就有好结果了?”
苏观卿道:“只要小殿下循规蹈矩,正统帝抓不住他的把柄,自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等过几年,事态平静了,就好了。”
姜曈不想跟他掰扯他这想法是不是太过于想当然了,她放柔了声音:“观卿,你别管别人怎么想,也别管什么残疾,什么贱籍,你就问问你的心……”
她将手按在苏观卿的心口,“你当真舍得同我一刀两断?”
苏观卿下意识地也伸出那只扭曲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神色有一刻的怔忡。
他当然是不舍的,那可是他的曈曈,是他少年时期就爱上的曈曈,是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曈曈。
他曾对月许愿,只要能同姜曈两情相悦,要他付出什么他都是甘愿的。
眼下,曈曈就在他的跟前,他却不得不亲手推开她。
“对不住,曈曈,既然咱们注定没有将来,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姜曈的手颓然放下来,她的目光也渐渐冷下来:“苏观卿,此事你可想清楚了?你别以为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哄你。你今日若是选择放手,咱们就彻底一刀两断,以后便只如陌路。”
此话一出,苏观卿便好似被人抽走了全身的血液,整张脸白得吓人。
第68章 帘外雨 苏观卿只道是幻觉,便肆无忌惮……
苏观卿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十分清静。
整个姜宅虽大, 除了赵雀生每日早晚会来跟他问安,别人并不会来打扰他。就连姜曈安排来伺候他的仆人,也总不见踪影。
苏观卿吃完饭,双手摸索着, 端起放在一边的药汤, 甫一就手, 他就不觉蹙了蹙眉,却没说什么,正欲喝药, 忽听得门外响起赵雀生的声音。
“师父!”
苏观卿动作一顿, 将药汤放回了桌上,笑着应道:“雀生,今日的活计都忙完了?”
“忙完了。”赵雀生走到他身边蹲下,声音听起来有些蔫儿哒哒的。
“怎么了?又被老师批评了?”苏观卿伸出手, 去摸赵雀生的脑袋。
赵雀生见他摸错了方向, 忙稍微挪了挪脚, 主动把头凑到了师父的手心底下。
“是徒儿太笨了, 上次犯过的错误, 这次又犯了。老师生气罚我也是应该的。”赵雀生委委屈屈地嘟哝道。
“老师她……最近心情是不是不大好。”苏观卿试探地问道。
赵雀生吸溜一下鼻子, 点头道:“是不大好。”
他们都知道,姜曈是不会被心情影响做事情的,或者说, 她如果心情不好, 便会更加严厉, 不光是对徒弟如此,对自己也会更加严苛。
“师父……”赵雀生仰着脑袋,偷看她师父的表情, “要不师父明日一起去书房吧?师父在,老师的心情定会好很多的。”
苏观卿一听此话,神色转黯,他放下手,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你老师的心情会更差的。 ”
“不会的,”赵雀生站起来,拉着苏观卿的胳膊左摇右晃,“师父,你就去一次嘛,就去一次。”
然而不管她如何撒娇耍赖,苏观卿只是不肯答应,甚至还撵她走: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回你屋里去休息吧。回去好好温习一下哪里没做好的,省得明日又挨罚。”
赵雀生无奈,只好放弃,她一侧头,便看到苏观卿还没来得及喝的药,忙上去捧起来,要伺候她师父喝药。
然而一捧起来,她脸色也是一变:“呀!药都凉了!这怎么喝。”
“不妨事的,”苏观卿伸出手来,示意赵雀生把药给他,“凉了也一样喝。”
“师父,可是那起子刁奴欺慢你?”赵雀生立即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别胡说,没有的事。”苏观卿端着药碗,毁尸灭迹一般,咕嘟咕嘟地将已经凉掉的药汤一口闷了。
可有些念头一旦升起来,就止不住了,赵雀生的目光从苏观卿的身上扫过,之前熟视无睹的一些细节重新跳入她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