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129)
失明放大了他的痛苦,每一根手指,每一处曾经断裂过的地方,全都叫嚣起来,像是在抗议他们不曾被善待的过去。
苏观卿一开始还能咬着牙,硬撑着,可是后来,他便有些意识模糊起来,恍惚间,便好像重又回到了受刑那日。
每一根指骨在夹棍之下,寸寸碎裂,他甚至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啊——不要——不要——”苏观卿无法压抑喉间的惨叫,他把头埋在枕头里,声音也被压在了里面。
可是疼痛似在游走,他全身的每一寸骨头都跟着叫嚣起来。
“观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苏观卿的耳边响起姜曈的声音,他疼得发懵的脑子更加迷糊了。
……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这么晚了,曈曈怎么可能到我这里来。
苏观卿翻过身来,哑声道:“曈曈……曈曈,你别离开我。”
“好,我不离开你。”那个声音愈发温柔。
……我就知道,肯定不是曈曈,她还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哄我。
既然只是幻想,苏观卿便肆无忌惮起来,他冲着姜曈哀嚎道:“曈曈,我好疼……我快疼死了。”
“哪里疼?到底哪里疼?快告诉我。”姜曈的声音越发焦急。
苏观卿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耳边只有这一把声音,那把声音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手指的骨头好疼……曈曈……抱抱我……你抱抱我好吗……”他不住地呻吟着,语气里已经带出了哭腔。
第69章 剖肺腑 我要你
当苏观卿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四肢百骸似乎倘翔在一片暖烘烘的云朵里,很舒服,特别是手指, 纠缠淤堵的经脉, 有一种通畅的感觉。
他缓缓睁开眼睛, 耳边便传来姜曈焦急关切的声音:“观卿!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还疼吗?”
“曈曈……”苏观卿呢喃道。
“我在,”姜曈就坐在苏观卿的榻上,不住地用两手来回摩擦他的手指, “怎么样?我叫人把炕烧上了, 感觉好一点没有?”
苏观卿嘴巴微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姜曈放下他的手,用帕子擦去他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又温柔地同他讲道:“别怕, 观卿, 我一直在的。”
“曈曈……”苏观卿唇齿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失焦的眼睛中浮上了一层水雾。
“我在, 我在。”姜曈握着他的手, 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唇边, 亲吻了一下。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姜曈俯下身抱住了他:“不会的,再也不会了。”
……
次日清晨, 彻底清醒过来的苏观卿有些恍惚, 昨夜好像曈曈来过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他动了动手, 发现手里握着什么柔软温暖的东西,好像是……一只手?!
“醒了?”耳边传来姜曈的声音。
苏观卿陡然一惊,猛地抖开手, 坐了起来。
“曈曈?!你怎么在这里?”
“我昨晚路过,听见你呼痛,就进来看看。”姜曈伸了个懒腰,也从床上坐起来。
“你!你昨夜就睡在我这里?!”感觉到床榻的动静,苏观卿瞪大了眼睛。那竟不是他痛到极处后,生出的幻觉吗?
“那不是你昨晚抱着我哭,不让我走吗?”姜曈理直气壮道。
苏观卿刚刚睡醒,就被这一连串的信息惊得魂飞魄散,竟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姜曈拉过他的手,仔细看看,又揉搓了几下,问道:“怎么样?今天还疼吗?”
苏观卿倏地回神,将手抽回来,挤出一个严肃的表情:“曈曈,你不该来我这里的,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若是传出去……”
“已经传出去了。”姜曈语气随意。
苏观卿身体一僵:“什么?”
“昨夜你痛到神志不清,我又是叫人烧炕,又是命人请大夫,闹得天翻地覆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苏观卿闻言,脸色一白。
姜曈坏笑着凑近他,在他耳边悄声道:“人家大夫来的时候,你还抱着我,死都不撒手,连药水泡手的时候,你都是在我怀里泡的。”
苏观卿打着磕巴:“曈曈,你、你、这事开不得玩笑、你、你不能骗我。”
姜曈抓起他的手,凑到他的鼻底:“你自己闻闻看,是不是还有药味。当时呀,你不肯老实泡手,我就抱着你,把你的手按在药水里。咱们两个人,四只手一起泡的。我手上也都一股药味儿。”
苏观卿果然闻到手指上浓浓的药味,脸色登时大变,他坐着往后连退了数尺,直到靠到墙壁上,方才颤声道:“曈曈,你糊涂!你做什么要管我?你可知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就被我毁了!”
他抱着头,陷入了深深的自闭中:“你走吧,你快走吧。你离我远远的。”
然而姜曈偏偏不肯走,她干脆也爬上了床,坐在了苏观卿的身边。
察觉到姜曈的靠近,苏观卿又急又恼:“曈曈!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咱们一刀两断,从此各不相干!你、你已经是要做王妃的人了,你、你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名声?”
“说完了吗?”姜曈曲腿坐在他身边,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说完了。”苏观卿低低地嘟哝一句,又朝着远离姜曈的方向挪了一点。
姜曈就看着他挪,狐狸眼微眯,露出一分危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