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把失明前未婚夫买回家(92)
“要不师父先给我再讲一下吧?”赵雀生央道,她可不敢让姜曈重复教学。
“成,我再给你说说。咱们先讲这个皴法,皴法包括牛毛皴、披麻皴、折带皴……”
苏观卿开始一一给赵雀生讲解起来,赵雀生拿起之前姜曈画的示范,开始对应着体悟。
等到他们师徒把这些笔法都过了一遍,姜曈还没回来。
苏观卿就有些坐不住了,他问道:“你老师怎么还没回来?”
“许是他们还在说话?”
然而她自己都觉得这话不对,她老师与她叔父向来话不投机,能有什么话说。
“你在这里温习,我去寻她。”苏观卿说着,就点着竹杖出了书房。
其实苏观卿已经对整个姜宅很熟悉了,只是如今的姜宅比以前的大多了,他也不敢如之前托大,不拿竹杖就到处走。
等苏观卿来到门房,却并没有找到姜曈,便问那门房。
门房道:“回公子的话,适才大小姐送完赵掌柜,正好又有客至,大小姐陪着说了会儿话,那客人走了,大小姐就回去了。”
“那来客是谁?”
“是叶盛叶大人。”
苏观卿思忖,他从书房过来,走的是最近的那条路,另外一条路需要绕远,姜曈大概率不会走,那么他没有遇到姜曈,那就只能说明,在他出来前,姜曈就已经进去了。
那她既然早就进去了,为什么不回书房?
难道同叶盛的到访有关?
苏观卿闻言,心中升起一个不妙的预感。叶盛此来,是带来了什么坏消息吗?
苏观卿心中一凛,当即匆匆去寻姜曈,路上只要碰到奴仆,他就问有没有看到大小姐。
谁知人人都说没看到。
此刻的姜曈躲在后园的假山背后,她就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有些事情,她需要仔细想一想。
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飘飘洒洒地下了起来,姜曈也不想躲,她抱着腿,坐在地上,眉头拧得很深。
到这个时候,小冰河时期已经开始发威,冬天愈加寒冷,姜曈感觉到寒气在往自己的四肢百骸里钻,但是她就是不想起来,不想动。
冷一点,脑子便能清醒一点。
她得确定,她做出的这个决定,不是脑子一热的糊涂决定。
“曈曈?你在这里吗?”就在这个时候,苏观卿的声音响了起来。
姜曈一愣,就看到苏观卿走了进来,他又唤了一声:“曈曈?”
姜曈仰头看他,见他眉宇间都是着急。
他也感觉到下雪了,姜曈忽然不见了,让他更加担心。
见无人应答,他以为姜曈不在,点着竹杖就走。
第49章 雪中偎 他没有爬起来,却是立即伸手揽……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假山后时, 姜曈忽然轻轻唤了他一声。
苏观卿脚步一顿,猛地回转身来:“曈曈,你竟真在这里!”
他没有问刚刚你为什么不答应我,只是朝着姜曈走来, 语带关切:“曈曈, 你还好吗?”
姜曈没说话。
苏观卿面上焦急忧心之色更浓:“曈曈, 我知道刚才叶伯父来过了,是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吗?”
姜曈还是没有说话。
苏观卿回忆着刚才姜曈出声的方位, 朝她伸出手去, 却摸了个空。
忽然他感觉到衣摆被谁拉了拉,姜曈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我在这里。”
苏观卿心中一松,顺势蹲了下来。
“你冷不冷?”姜曈问他。
苏观卿摇了摇头,他刚才着急找姜曈, 满宅子飞奔, 浑身都有些冒汗。
“我冷。”姜曈嘟哝道。
苏观卿急了:“那咱们快回屋, 下雪了, 你衣衫打湿没有?”
姜曈不想回屋, 她朝前一拱, 整个人钻进了苏观卿的怀里,又嘟哝了一句:“不回去。”
苏观卿冷不防被她这么一撞,一时重心不稳, 朝后坐倒在地上。他没有爬起来, 却是立即伸手揽住了姜曈。
甫一就手, 便触摸到她身上的雪碴,她整个人冷得像个冰疙瘩。
苏观卿心疼地用力抱着她,试图借此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好一会儿的功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观卿知道她心情不好,没有再贸然催促她说话,只是调动一切感官观察姜曈的反应。
……她的呼吸似乎比平常快一点,心跳也更快了,浑身绷得很紧,像是处于极度愤怒或者极度紧张的心情,却又刻意压抑的状态下。
……到底叶盛跟她说了什么?
苏观卿心中又着急,又困惑,却又不忍逼问,只是用力地抱住她。
姜曈缩在他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脖颈处,感受到他的心跳也在加快,半晌后,她终于开口:
“刚才叶伯父来跟我说,锦衣卫找到毛章了。”
苏观卿陡然一惊:“什么?毛章被抓了?!他有没有交代什么?”
“没有,叶伯父说,当时毛章还带着一个小孩,眼见着无路可逃,便带着那孩子跳了崖。”
苏观卿一时耸动:“不是说造个假象吗?怎么还真死人了?”
姜曈摇了摇头,脑袋在他的脖颈处摩擦:“阿乔还无音讯,我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叶伯父说,锦衣卫应该相信了那孩子就是皇嗣。”
苏观卿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毛章之前差点弄死他,他也没有恨过对方,此时骤然听闻毛章死于非命,心中也并无什么愉快之感,反生出些唏嘘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