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慕(109)
“……”
被科普了一会儿顾衍南的事迹,温夏再次抬头,比赛进入了中场休息,许多女生蜂拥而上,去给顾衍南送水递毛巾,他接过其中一个短发女生递来的,应该是他们班的班长。
……
温夏陡然回神,盯着画中的少年,过去那么多年的画面清晰地涌入脑海,清晰到让温夏有一瞬的崩溃。
她盯着这幅画看了许久,突然抬手,将这一页画纸从中间撕了下来,对折,再撕,一副完整的素描画变成无数细薄的碎片。
窗户没开,碎纸散落满地,她怔怔地看着满地的纸片,体内滋生一股强烈的摧毁欲,她抬手把剩下的画纸全都撕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无数张画纸最后变成无数片碎纸,撕到一半,温夏有些累,她低头,看着即将被摧毁的这幅素描画,少年眼神懒洋洋的,眸中含着暖色调的笑意。
她怔怔地盯着,好似那双眼睛正在对她笑。
越看,眼前越是模糊,温夏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环视一圈,看着满地的碎纸片,还有已经被撕的只剩下一半的画册,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狼藉。
她一直避免变成这幅难堪的模样,好在只有她自己知道。
幸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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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顾衍南所料,他们前脚刚出民政局,后脚顾老爷子就收到消息。
老爷子气的够呛,冲着电话吼:“给我滚回来!!”
黑色宾利停在公寓楼下,顾衍南靠着车身,仰头朝某个方向看去——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他掐灭烟,随口应了声“这就回去”,回到车上。
瞥到放在车椅上的黑风衣,回想起她那句冷淡的“我不想穿你的衣服”,他自嘲地扯了扯唇。
她是有多讨厌他,宁愿冻着,也不愿意穿他的衣服。
“回老宅。”他阖着眸,淡声吩咐。
司机:“是。”
车内还残存着淡淡的柠檬香,是她身上的香味,顾衍南闭着眼睛,拇指抵着太阳穴,靠在椅背上休息。
昨晚一夜没睡着,他知道她也没睡,但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她,那样会让他心安。
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抱着她睡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眉头微蹙,似是有些烦躁,自作主张地播放一首舒缓的纯音乐——这是夫人告诉他的,说这首小调有安神的功效。
先生工作忙,免不了要在车上休息,夫人跟他说了很多先生喜欢的香片味道和音乐。
只是……唉,怎么就离婚了呢。
司机的目光从后视镜收回时,顾衍南的眉头已经舒缓了些,伴着舒缓悠扬的小调,勉强浅睡了十几分钟。
车子抵达老宅,阮眠在门口等他,满脸焦急:“哥你怎么和嫂嫂离婚了?你们上周五不还好好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上周五一起来老宅吃饭,哥哥和嫂嫂还手牵着手,吃饭的时候互相夹菜,就连饭后闲谈也依偎在一起,哥哥还用手给嫂嫂剥开心果,喂到嫂嫂嘴边。
看着可腻歪了。
到底怎么回事!!
顾衍南:“进去说。”
阮眠干着急,江肆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掌心,“进去再说吧。”
阮眠点了点头:“嗯。”
顾衍南走在前面,刚进去,一个陶瓷杯飞过来,身体本能反应要躲开,但还是站定在原地,杯子正中额头,然后“啪”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重物狠狠击中,额头破皮流了点血,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流,乍一看很吓人——
再加上他穿着件白色衬衫,鲜血滴在衬衫上,很快便沾染上了血滴,看上去狼狈极了。
阮眠吓了一跳,见爷爷还要砸,连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劝道:“爷爷,你先听大哥解释啊!”
被孙女按着胳膊,顾老爷子瞪她一眼,阮眠执着地不让他再动手,给顾衍南使眼色:“哥你快解释啊!”
顾老爷子看他满头的血,气稍微消了点,用力杵了下拐杖,怒道:“好,好,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江肆递给顾衍南几张消毒湿纸巾。
顾衍南接过后,慢条斯理地擦血,淡淡道:“我做了浑事,惹她生气了,她甩了我。”
第50章 “你什么时候回家?”……
顾老爷子气的拿拐杖抡了顾衍南的后腰, 怒不可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的错!你到底犯了什么浑?!你最好别跟我说你在外面有人了,不然我亲手打死你!”
自己这个孙子他是知道的,也怪他的基因太好, 浑小子遗传到他的基因, 长了一张人见人爱的脸,还没会走路,带出去每个人都想抱一抱,幼儿园就有不少小姑娘想跟他坐同桌。长大后更是不得了,有几次人家姑娘都追到家里来了,加上在自由美利坚念了几年书,顾老爷子受到那些绯闻的影响, 一直觉得浑小子的情史丰富。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
大一那年寒假,跑到维港的拍卖会,一连拍了十几件女人佩戴的珠宝,跟钱是大风刮来似的, 眼睛也不眨地花了好几个亿, 那时候顾衍南创业刚起步, 拿不出那么多现金,最后账单是顾老爷子付的。
这钱不算多,但也绝不是小钱, 顾老爷子质问他怎么回事,浑小子漫不经心地回他:“送姑娘的。”
顾老爷子一听,由怒转喜:“我当然知道是送姑娘的,不然还能给我戴的?那姑娘是哪家的?”
浑小子口风很严:“只是送个礼物, 不代表什么,您不要好奇心太重去查。”
顾老爷子查倒是没查,他还没控制欲强到连孙子交往的姑娘都要弄得一清二楚, 不过顾老爷子观察到,浑小子应该是真的挺喜欢那姑娘的,那段时间每天回到家的心情都挺不错,在家偶尔穿着低领的毛衣,他都能看到浑小子脖子上满满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