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今天,林姑娘还活着吗?(8)
可惜这林姑娘怕是活不过明天!
还有不少政治嗅觉没那么敏锐,听闻此事为命不久矣的林家姑娘惋惜。
转头对着自己儿女又是一通叮嘱,万不可学这等作死做派,远离萧世子保平安。
唯有一处得到消息的反应与众权臣不同。
正批折子的庆元帝听闻宫人来报,“萧世子在码头被打晕了。”
治国公子孙竟有如此本事?
庆元帝丢下手中折子,“摆驾代国公府,传太医院当值太医速去代国公府为景衍诊治。”
数位太医跟随圣驾齐往代国公府。
尚不知情的萧景衍与黛玉主仆一行车马已停在‘敕造荣国府’牌匾前。
蹲在三间兽首大门前几个华冠丽服之人随意扫一眼靠近的车马,高声呵斥。
“国公府邸岂是你们随意靠近的,还不快离开!”
萧景衍哪里受过这等怠慢,掀帘跳下马车,“车中坐着的是你们府上姑奶奶,维扬巡盐御史林大人家的姑娘,还不速速开大门迎接!”
听一小丫鬟口气如此冲,门房起身便道:“凭你几架破车马便冒充府上亲眷,还不快滚!”
“谁给你的胆子冒充主子爷赶人,是不是一问便知!”
一旁想着李婆子回来的机灵小厮笑呵呵上前道:“姑娘莫要怪罪,他喝了几滴马尿惯是乱沁,我这就去禀主子,有劳诸位等等。”
没能及时拦住‘雪雁’的张嬷嬷紧随其后下来,怕这丫头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忙点头抢先道:“有劳。”
萧景衍对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不喜,哪怕现在换了身子,也容不得一看门人呼和。
正欲开口,轻柔软糯的江南女声传来。
“外面风大,嬷嬷同雪雁先回车上来吧。”
语气依旧娇软,萧景衍却从里面听出一丝初春风雨中所裹挟的寒意。
小姑娘生气了。
只是这气性还不如福禄闹脾气不理他时大,反倒像福禄为了多听一会儿时叶片轻晃。
矜贵、娇俏。
想着自家福禄小草,萧景衍唇角忍不住上扬。
黛玉见‘雪雁’如此,推茶盏到她跟前。
温热的触感让萧景衍回过神,顺着氤氲的茶气他看到一副江南美人画,一双秋水盈盈的含情目弯成残月。
砰砰~
砰砰
萧景衍垂眸抿着茶水,开始嫌弃起这具身体如差,怎能照顾好主子。
林家没了主母竟没落至此,让这种丫鬟照顾独女。由小见大,巡盐御史一职也该换人坐才是。
再看向黛玉时,萧景衍眸中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落在黛玉眼中,便是她懂自己在宽慰她。
一旁张嬷嬷见着姑娘给‘雪雁’递茶,不悦道:“姑娘万不可如此纵容雪雁这丫头。”若养大了心,以后还不知闯出多少祸端。
“嬷嬷,雪雁无错。”
她虽坐在车内,却听得分明,且不说一路随行的贾府人皆不见踪影,前来接她的那些也早早传了信回来。
这番话是外祖母吩咐还是门房狗仗人势?
黛玉分不清,却明白‘雪雁’维护的是她,是林家。
张嬷嬷见黛玉不听,转看向‘雪雁’,“你啊你,怎到京城脾气这般急躁冲动。”
“分明是那门房出言不逊。”若不是被人拦着,打断门房狗腿都是轻的。
见‘雪雁’如此,张嬷嬷叹一口气道:“你是姑娘的丫鬟,代表的是姑娘的脸面,便是那门房不对,也用不着你雪雁姑娘在旁人大门外开口。”
萧景衍听得眉头紧皱,不出面,由着你和稀泥?
萧景衍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备受恩宠的世子爷,半点不懂闺阁女儿所要循着的礼教。
他不懂,黛玉却懂。
只是此刻,她的心是偏向‘雪雁’的。
看着油盐不进的主仆二人,张嬷嬷不好再说什么,只盼夫人娘家能如夫人那般明事理。
得了银票的凤姐儿听小厮来报,“有一行自称府上姑奶奶之女的林姑娘在外等候。”
恰贾母身旁的鸳鸯前来寻凤姐儿问询,“老太太问林姑娘可到了?”
“这不是赶巧了,正说人到宁荣街上。我且瞧瞧老祖宗去。”说着凤姐儿拉着鸳鸯一起到贾母处。
才刚打帘,便听一道焦急之声传来,“可是我的玉儿来了?”
凤姐儿笑呵呵应承两句,将码头一事简略说来,最后央求道:“我小孩家家的没见过这种事,还得老祖宗给拿主意呢。”
“这点子事就没主意,当初国公爷在时……”老大仗着老太太宠,国公爷在外,便是太子也打过。
那时的荣国公府便是当今都要给几分薄面,如今竟为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国公世子吓到没主意。
看凤姐儿一脸孺慕,想着不成器的两个儿子,满府唯有宝玉有一二才华,只是等他长成还需数年。
如今的国公府……到底不如从前。
贾母轻拍凤姐儿,“你是个好的。人就不必领来了,让你妹妹好生歇着,告诉她不过小孩子间打闹,不妨事。”
得了准信,心中盘算万千的凤姐儿恭维两句忙吩咐人去迎黛玉入府。
看着车马被拉到西边角门,萧景衍拦人,“你可禀明是林大人家姑娘入府?”
“自然。”
不等萧景衍再开口便被张嬷嬷拉至轿前,“姑娘有话同你说。”
看着‘雪雁’皱巴成团的脸,黛玉轻笑道:“何必争这些。我如今有孝在身,又是小辈,走角门并无不妥。”
萧景衍差点气笑,打他时干脆利落不见丝毫犹豫,怎这会儿便不争、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