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取不求(37)CP
孟薄桥很诚恳地向对方表示感谢,挂掉电话想了良久,也想不起来有什么东西是当年丢在角落找不到的。
估计只是一些垃圾。
下班回家时,孟薄桥下意识地启动车辆回到他和梁溯居住的房子,走到半路才幡然醒悟,立刻敲敲脑袋,调转车头开去温闻鸢家取自己的行李。
到了她家,孟薄桥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到客厅的地板上,开始收拾起来。
温闻鸢从房间里出来,见他要搬走,欣慰地笑笑,调侃道:“才离家出走一天,就要回去啦?”
孟薄桥蹲在地上,边理行李边解释:“不是,我是要搬回贝港那里。”
“你在贝港也有房子?”温闻鸢有些诧异地问。
“就是我毕业的时候买的那套单身公寓,住了一年多。”
孟薄桥把拉链拉上,将行李箱立起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见温闻鸢一脸疑惑地站在原地,可笑地补充:“十八楼那个,旁边挨着摩天轮。”
温闻鸢这才想起来,说:“哦那里啊,时间太久我都忘了。”
她看着孟薄桥起身的动作,迟疑良久还是问:“你真的准备和我哥分手了?”
孟薄桥看向她,很无奈地回答:“没有准备。”
是已经分手了。
这半句孟薄桥没舍得说出口,但温闻鸢已经明白了。她小巧的脸上浮现出苦恼的神色:“到底怎么了?明明去溯境前还好好的。”
看见她的表情,孟薄桥苦涩地笑了笑,很低很慢地说:“早就不好了。”
他手指紧握着行李箱拉杆,指节用力到有些泛白,沉默一会儿告诉她:“你别问了,我和梁溯的事一句两句讲不清楚,三句四句又讲得太多。”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最后宣布:“总之我们是,到此为止了。”
温闻鸢没再继续追问,孟薄桥由衷感激她的善解人意。
一直到孟薄桥走到门口拉开门,跟她摆摆手道别,温闻鸢的声音才在背后响起:“一刀两断的那种?”
他脚步一顿,侧过一点头回答:“嗯,一刀两断。”
砰的一声,门合上了。
【作者有话说】
有孟薄桥的地方,梁溯称之为家。
第18章 袖扣
回到车里,孟薄桥仰起头,把纸巾折叠好盖在眼皮上,这样即使流泪,眼泪也会立刻被植物纤维吸收,约等于不存在。
孟薄桥突然萌生了想要抽烟的念头。很久前他听别人说起,将香烟夹在指间点燃,烦恼磨折会随着烟雾蒸腾升空,脱离躯壳。
他有些想感受尼古丁的滋味,即使呛鼻咳嗽,也比静坐在车里好。
但这样就好像他又在东施效颦。刚刚看到梁溯抽烟,自己立刻就学起来,好像要靠一根小小的烟头和梁溯建立什么联系,没有一点进步。
况且吸烟有害健康,孟薄桥绝不沾染类似的坏习惯。如果梁溯可以戒掉就更好。
梁溯看上去并没有烟瘾,只是在随意地尝试成年人必备的技能,但也不可避免地对身体有害。
就像他和孟薄桥在一起,也不上瘾,只是在体验恋爱一样。
在这个过程中,梁溯受害很浅,孟薄桥却被迫吸入了恋爱中的二手烟,心脏肝脾全面受到腐坏,成了爱情的成瘾徒。
又开始想梁溯了。
孟薄桥觉得自己很不争气,狠狠拍拍脑袋开始警告,将各种念头驱赶出脑海。
独自在车厢中呆了一会儿,心情平复了些许。他发动汽车,伸手调了下电台,一首老派的芭乐曲在窄小的车厢中响起,冲淡了孟薄桥的各种情绪。
生活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明天会和盖在眼皮上的纸巾一样,保持干燥、平整,不再有皱褶。
贝港的公寓因为年代久远,没有配备生物识别锁,只能输入密码开门。
密码是当初孟薄桥一住进来就设置好的,是他和梁溯的生日相加之和。
如果让孟薄桥现在再设置,一定不会选这种幼稚且不安全的数字排列。
因此在进门前,他将密码重新改成了一段随机生成的乱码。
公寓被打扫的很干净,和最后一次孟薄桥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孟薄桥把外套脱掉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推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衣柜里还摆着几件早就过季的旧衣,孟薄桥简单试穿了几件外套,都已经太大没法再穿了。
上一次来这里住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洗手间里的日用品全都过期,被家政公司收拾到一个袋子里,等待打包扔掉。
孟薄桥只能掏出手机,打开楼下便利店的app,选购一些必用的物品让店员帮忙送上来。
走到客厅,一个手提箱大小的褐色纸箱摆在地上,大概是家政人员口中在死角中找到的物品。
他坐到地毯上,随意翻了翻。里面大多数是孟薄桥在各处购买的、没有用的小物件,也有一些在蛋糕店买东西后赠送的贴纸或玩具。
只有一样不同。
在纸箱底部,孟薄桥摸到一个小小的硬盒子。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墨绿丝绒首饰盒,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拉开表面的绸带包装,里面躺着一枚圆形袖扣,上面盘旋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衔尾蛇,眼睛镶嵌了两颗红宝石,显得神秘、优雅、华丽。
在孟薄桥的审美中,它相当漂亮。因此他确信这枚袖扣不是自己的,不然肯定会有印象。
这间公寓除了孟薄桥,就只有很久前梁溯在这里小住过。但因为房子太小,两个大男人住未免拥挤,没多久梁溯就购置了一套大平层,孟薄桥也跟着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