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轨(35)CP+番外
陈樾:“……”
他心里凉了半截,不知道桑傩和柳诗晴都给闻宿的脑子里灌输了什么,智力还没健全,取向倒是先定好了。
“你知道伴侣是什么意思吗?不要学会一个词就乱用,而且我有喜欢的人。”
闻宿某些时候的一些举动总带着点桑傩的影子,但陈樾没有搞养成系打造替身的癖好,尤其是白月光还在身边。
“你呢就在我家好好住着,其他的不要乱想,没事儿就看点清宫剧,那玩意下饭还打发时。”
“哦……”
陈樾把话说开,希望闻宿恢复记忆之后别以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将其保释,上演狗血烂俗桥段。
“我还要上班,家里有什么,你会做就凑合吃一点,中午我给你订外卖。”
事情需要一桩一桩解决,闻宿这边处理好,桑傩那边陈樾依旧一团乱麻。
不单单是他感情的问题,最近弑杀者频繁出现,蒋成勋次次亲自带队都没能将人抓住,最巧的是,只要弑杀者出现,桑傩准保不在队里。
桑傩就是一个画画的,平日里无怨无仇,谁能用锐器伤到他?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免不了要生根发芽,陈樾回队的第一件事就是查出勤,他调出桑傩的出勤表,又找来蒋成勋的带队抓捕记录。
“看什么呢?”蒋成勋探头进来。
陈樾下意识将两份内容全部合上。
“问你个事儿?你和桑傩关系是不挺好的?”蒋成勋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行,怎么了?”陈樾把两份记录放进抽屉。
“他今天又请假没来,不过事先说明,我今天不是跟你告状。”蒋成勋抱着胳膊,“昨天,你中午休息那会儿有个案子,我想着桑顾问能帮上忙,就叫他跟着走了一趟,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这不给咱‘大佛’伤了,去医院缝了好几针,医生让留院观察,他死活不干,说不喜欢在医院待着。”
蒋成勋叹口气,继续说:“我回来听你提庆祝的事儿,没想到桑顾问也去了,看他昨天来了又走,估计是不太舒服,你要不过去慰问一下?”
“昨天你怎么没说?”陈樾怀疑桑傩的念头被打消,担心的情绪紧跟着飙了回来,“你们那么大一帮子人出去,连个人都看不住,真行啊……”
蒋成勋听出他话里有话,面上有些尴尬。
“哎呀,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又不熟,你可别和他说是我说的,我看他我就发怵。”
陈樾:“我也发怵。”
慰问病号的差事最后还是落在陈樾身上,陈樾哪敢和蒋成勋说自己刚从桑傩家离开没多久,还怀疑人家身份来着……
他瞥了一眼抽屉,觉得还是想得太多,桑傩拒他于千里之外,弑杀者对他又亲又抱、恨不得抓他当禁脔,两个人极端得堪比南北磁极,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
如果真是一个人,桑傩对他的排斥是真,那作为弑杀者的“牺牲”也太大了。
陈樾拿队里给的“伤患慰问金”买一盆果篮,特意让老板把苹果拿出去,换成桑傩冰箱里常备的品类。
原以为会被拒之门外,桑傩却在他敲门的前一秒精准将门拉开。
“沈队说你会来,樾队长想要的答案应该不用我来解释了对吧?”桑傩夹枪带棒的语气陈樾措手不及。
“是我误会你了。”
他把果篮递到桑傩面前,试图换回闹僵的局面。
桑傩把门拉开一点,没有邀请陈樾进门的意思。
“你手不方便,你没吃饭呢吧?要不我给你做?”
不等桑傩开口,他拉开门,脸上挂着大咧咧的笑意侧身挤到门内,不过这点笑意很快凝固下来。
桑傩已经做好晚饭,是一小盘水煮虾,除了必要的姜片和葱花,边上只有一小碗水煮过的西兰花,一个人的份量。
“怎么?樾队要留下来一起吃吗?”桑傩的邀请明眼人都知道不是诚意的,陈樾虾过敏,就算不过敏,也没办法硬着头皮留下。
陈樾变通一下,将果篮放在岛台上。
“东西你记得放冰箱。”
陈樾指腹掐着掌心,强撑着维持体面离开,以至于他连桑傩到底有没有和他说再见都好像成了恍惚间的错觉。
那声音淡淡的,似有若无,像怕他听见,又好像怕他没听见。
陈樾回家把车停在楼下,没忍住去超市买了包细杆的“爱喜”,这烟是果味的,比起其他香烟不会很呛,就是难买,需要去专门卖进口烟的超市才能买到。
窗外已经黑透了,陈樾在阳台望着窗外,点了一支撑在栏杆上看被遮住一半的月亮。
闻宿走过来,静悄悄地突然从他身后将他抱住,手缠在腰腹间,沐浴露味很快在阳台散开。
“哥,你不高兴。”闻宿声音不大,脸微微侧着贴在陈樾背上。
陈樾没动,把烟送到嘴边长吸一口。
“被拒绝真的挺难受的。”
这种既不愿用言语刺痛对方,又迫切想解开误会的矛盾心理,远比直接说出伤人的话更加令人煎熬。
“沉默”与“坦白”反复拉扯,内心的割裂感不断加剧,每一秒都像是对情感的凌迟。
他想桑傩也是这样的。
陈樾将烟掐灭,把烟头随手扔进垃圾桶,闻宿感受到他的动作,身形向后挪挪,最后分开。
“我不知道怎么宽慰你,我不想看你不开心。”闻宿声音很低,陈樾松口气,转身对上那双眼睛。
闻宿生着一双清亮动人的眼睛,青涩的感觉与桑傩截然不同,藏着对未知世界的懵懂与稚气,像未经雕琢的璞玉,透着天然的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