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轨(43)CP+番外
陈樾长吸口气,觉得眼前的画面太过熟悉。
他第一次见桑傩时就是这样。
落地窗前,桑傩逆着光,手里拿着水壶正熟练地给花喷水。
动作儒雅端庄,让陈樾一见动心,尤其是桑傩转身以后眼底表露出的那抹情绪。
说好听些陈樾是被对方的气质吸引,说难听些就是他差点硬I了。
闻宿真的太像桑傩,又或者说桑傩更像长大后的闻宿,陈樾觉得自己干脆出家算了,见一个爱一个算什么事呢?
“你腰不舒服就别弄这花花草草,回去好好休息。”
陈樾依靠在门板上,指关节敲敲门框。
“好,我把这盆浇完就休息。”闻宿回过头,眼角笑出很好看的弧度,像精心设计过。
陈樾有些累,回到卧室准备休息,他盯着天花板,大白天没什么困意。
发呆好一会儿,无聊地打开手机盯着桑傩的头像发呆。
两人极少闲聊,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住院前,都是一些工作内容。
他短暂纠结过后,端坐在床上想给桑傩打一个视频电话,且不说到底是谁救的他,桑傩至少在医院照顾他一阵子,打个电话道谢总归没问题。
陈樾先发两条微信过去以免对方不方便。
[在忙吗]
[我今天刚出院谢谢你之前在医院帮忙]
两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桑傩是个极其体面的人,在回复消息上一向谨慎细致,就像精心编辑过的文案,从不存在晾着人的情况。
陈樾觉得桑傩可能在忙,切屏刷了会儿短视频。
整整一个小时桑傩都没有回他消息,陈樾心中茫然,眼一闭心一横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了过去。
他咳嗦两声,坐正身形,比参加面试还要严谨。
默认的铃声回荡在房间里,陈樾紧张到爬起来站到窗台下。
铃声反复,最终在“滴”的一声后归于平静。
桑傩没接。
不好的预感攀升很快占据所有情绪,陈樾没有心情再刷视频,把电话打到言榆那里。
言榆看见陈樾打来的电话,犹犹豫豫不敢接。
言榆:“喂,怎么了?”
陈樾:“桑傩在队里吗?打电话没接,发消息不回。”
这个问题言榆等了很久,他不知道怎么回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桑傩是不是出事了?什么情况?言榆你说话。”陈樾嗓子发涩,心跳更是随之加速。
他太了解言语,言榆这人插科打诨平日里没个正经样子,一般不好回应不好解决的事情他都能诙谐的把事情处理好。
言榆遮遮掩掩的可能只有一个,桑傩出了事,且极有可能和他陈樾有关。
“你把手机给蒋成勋,你让他说。”
陈樾冷下脸,语气带着上级对下属的命令。
听筒内传来风声,手机在两分钟后递到蒋成勋手里。
“桑傩呢?桑傩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樾逼问。
“桑傩死了。”
-桑傩死了-
四字如雷贯耳,蒋成勋没有开玩笑,语气严肃。
“什么?不可能?他年纪轻轻又没什么重病!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陈樾强挂着笑意,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倾靠在窗台边缘。
“我住院的时候他还来看过我,他陪了我整整一周!你们开玩笑也要注意分寸……”
声音说道最后几乎是从陈樾的嗓子里挤出来的,他不想相信,更不敢相信。
怎么会呢?不会的……
“我没理由用这个事情和你开玩笑,樾队,桑傩死了,在医院陪着你的从来就不是桑傩,是闻宿,是他一直在守着你,你抱的人是他,安抚你的也是他,桑傩……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再回来了?”
手机落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陈樾脸色惨白,一口血从肺部溢出,毫无预兆地喷在瓷砖上。
血色斑斑点点,红得陈樾眼前模糊。
他慌乱地抽出纸巾去擦地上的血,血被抹开,眼泪落在地上将血渍冲散。
有人按开门把手,房门缓慢拉开一个弧度,言榆怕陈樾急火攻心,进来的动作都带着试探。
陈樾坐在窗前,视线看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他的证明。”言榆声音不大。
陈樾没动,言榆只好把文件盒放在床脚,他“遁”过来是蒋成勋的安排,有些事情总要面对,与其用谎言掩盖等到揭穿的那一天,不如将事情交待清楚。
言榆离开,陈樾很快转身狼狈地爬了过去。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发颤,没能一次将文件盒打开,他强行镇定下来,重新尝试打开盖子。
里面有块u盘,还有一份结案报告。
赵明德连环虐杀女性,挟持闻宿母亲、虐杀“虐猫人”吴德,以及……以及挟持公职人员、在警方围捕下引爆本源,至……至一名特聘在职人员牺牲。
最后一页是桑傩的死亡证明。
白纸黑字,官方红章,没人在骗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他的失察,桑傩死了。
在大好的年纪,为了救他,死了。
“哥!你去那里?”闻宿站在次卧门口,看见陈樾准备推门出去。
陈樾提好鞋子,语气平静得一反常态。
“我就是出去走走,你不用管我,休息吧。”
“那你注意安全。”闻宿提醒。
“好。”
桑傩家门口,陈樾拎着一袋水果,反复敲响玄关门,他嘴角扯着笑,多希望桑傩会像上次一样慢吞吞将门打开,哪怕是一条缝,哪怕把他拒之门外。
随着“咔哒”一声,门把手被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