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35)+番外

作者:司皎 阅读记录

老者只是有些好奇,天命从来不可逆转,君权神授才是既定的宿命,这小皇帝是如何坐稳江山。

他们在等。

等尘埃落定,或江山易主。

“所以,通天之人不信天,你却在赌江山易主?”玱阆说不上心中是什么滋味。

哪怕是云游的隐世高人,也不信醉醉能守住他的江山。

可这江山他本就唾手可得。

为何经历这般多,却始终无人站在他身边。

老者只是叹了口气,“你们太小了,不知何为天命。”

那是浩瀚无际的星河,是触不可及的天穹,凡尘如蝼蚁在这世间太过渺小了。

“悬笔未落的史书该如何书写,谁知晓呢?”

倘若他真的下了赌注。

便不会道出引蛊之法,助那小皇帝改写结局。

“看来我要跟老相好一起承天谴喽。”

老者玩着引蛊铃破破烂烂地走出金銮殿。

玱阆没再追上去杀他,沉默良久忽地觉耳熟,“您的老相好该不会是……”

老者听到尊称挑了下眉,回头浑浊的眼里第一次有了灿光的笑意,因提起他老相好的名字。

“白鹭书院,谭鹄。”

……

金銮殿的拐角处。

无悲无喜的小暴君靠着门,眼眶忽地微微红了。

原来他身后并非空无一人,这些被世俗困住的老一辈,其实一直在背地里望着他,试图帮他改写命运。

改写那必死的结局。

老者望向一碧万顷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希望渺茫啊。”

哪怕太子终于称帝。

但这天地万物皆逆行,将白发小皇帝往下推。

沈醉蓦地咬住手腕,尝到口中腥甜的气息。

直到老者离开视线才松口。

他撑着殿窗闭上眼,眸中的泪滴坠落,“我不会放弃的。”

哪怕他前世落得尸骨寒凉,当脑海中响起是否还要重来一世,颠覆皇权的声音时,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颠。

天下负我,我覆天下。

寝宫的庭院中是败谢睡莲,沈醉踏足时脚步顿了下,桌案上还搁着男人闲暇时为他酿的海棠醉。

沈醉走过去,拔开仰头喝。

醇香的酒顺着下颌流淌,沈醉忽然感觉到畅快,如今他想杀谁便杀谁,想恨谁便恨谁,这世间再无牵绊,他孑然一身。

可为什么……

沈醉忽地放下酒瓶,双手摁在石桌上。

可为什么,他竟生出了悲伤呢?

“裴玄归。”

沈醉握紧手中的酒瓶,直到指骨寸寸变白,咬着牙龈近乎一字一句地问。

“你究竟想做什么……”

……

淮河一岸。

李庸携亲信藏匿在上游处,这里的难民被尽数迁移,洪水汹涌无人敢靠近。

李庸一生戎马,不畏惧任何天灾。

“长乾如何了?”

亲信跪在地上接过佩剑,眼睁睁看着李庸食动物生肉,那白狐吊在他面前,五脏六腑皆空。

陛下就这么慢条斯理嚼着,将碎肉骨头一起吃下去,这场面让亲信双腿瘫软,脊骨寒凉。

“大、大皇子、还是不肯吃……吃饭。”

仿佛听出他话中颤意,李庸慢悠悠地转头看他。

“你怕我?”

亲信拿着刀的手在抖。

试问眼前的老头啃着狐狸,满嘴血腥,寒光幽幽地问他怕不怕,这换谁能不怕……

“不、不怕。”

李庸用嘲弄的目光看他,“懦弱,朕食生狐是为保年华永驻,朕要带着你们复兴我大承!”

他高举双手,屋外电闪雷鸣。

“长乾靠不住。”李庸擦擦唇角,摇头失望道,“他太过软弱重情,竟就这样放了陈宥,他不知太师为培养陈宥付出多大功夫,简直愚蠢!愚蠢至极!”

亲信跪在地上敢怒不敢言。

以陛下的脾性,倘若换另一个人,只怕早已成了死尸。

陛下连一向尊敬的太师都不放过。

最后却是说:“再关两天,给他送上这城中糕点,免得他锦衣玉食惯了饿出问题。”

“是。”

他们如今腹背受敌,新帝下了通缉令,买糕点都要数人鲜血为代价。

陛下待大皇子当真是极好。

“陛下,陛下。”下属惊喜的嗓音传来,“裴国公来了!”

“哦?”李庸蓦地起身。

他洗干净手上鲜血,用手帕擦了遍脸,甚至用花枝扫了扫身子,这才快步朝着屋外走——

“裴卿,朕就知道你会出来的!”

听得李庸爽朗大笑,裴玄归面无表情立在门前,眼前是流淌过的泥泞淮河水。

他回头叫了句,“父亲。”

李庸的脚步一怔,旋即大笑道,“好,好,你无碍便好。”

他将裴玄归上下打量一遍,看向他滴滴坠落鲜血的手,“你的手为何在流血?”

裴玄归默不作声收起,“小伤,无碍。”

李庸未曾看见刀口,那掌心却血流如注,更像是自己……

“我来时淮河一岸瘟疫突发,莫非是……”

话音未落被李庸打断,“天灾人祸。那小太子以为夺了皇位便能高枕无忧吗?抢了不该抢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眼前的淮河水流湍湍而过,裴玄归眸色近乎平静地问——

“那为何,你却没付出代价?”

第114章 投毒

撞击而来的洪流冲散他的话。

李庸在那瞬间并未听清,他回过身看向裴玄归,“你说什么,裴卿?”

裴玄归:“没什么。”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裴玄归始终面色平淡,说出的话无波无澜,“如今城内流言四起,新帝年仅十七,被誉为灾祸降世,我猜想他应当快坚持不住了。”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