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4)+番外
沈醉:“……”
他思绪隐隐跳了下,总觉有哪里遗漏。
还未深究,便被裴玄归打断:“看了,挺好看的。”
沈醉:“。”
胖县令:“??”
廖仪寄枫也:“…………???”
裴玄归蓦地回神,意识陷入太过久远的记忆中,这采花贼竟隐约生得像他一位故人,简直可笑。
他垂眸:“松手。”
胖县令连忙双手投降:“……”吃、吃错药了?
裴玄归视线落于沈醉身上,问:“你怀疑他?”
沈醉温笑:“并非怀疑,就是他。”
这世间薄情之人太多,人人都披着虚皮假面,他不信县令对火灾一无所知,只是他不想救。
“你——”县令怒火中烧,又连忙噤声。
裴玄归从他身侧平静掠过,径直走向殿中央的人,居高临下道:“你可知,我为何锁你不放?”
这方又提起那小铃铛,沈醉长睫轻动了下。
反问:“为何?”
他一直想知道,却从未探寻得知。
前世裴玄归也这般锁着他,认定他为真凶,可沈醉分明同此事毫无瓜葛。待他七日后从地牢出来,案件已破,凝香身死,平阳城恢复往日宁静祥和之态。
只有他,永远失去了一位知心好友。
裴玄归封锁全城,捻灭真相,因此沈醉才将这笔账记在他头上。
可这平阳城本就是给东域之主的下马威。
暗讽裴玄归,离道中州,虎落平阳。
他此番欲意何为?
“昨夜窗既无人开过,凶手又是如何逃走的?”裴玄归问他。
沈醉思绪混沌,回道:“走门。”
“……”
裴玄归静默两秒,凉凉讥讽:“那起火之初,县令夫人就不知走门跳窗?”
火烧至灭,那门窗从未动过,是沈醉推断得来。
县令既未救火,那县令夫人岂会……任火烧灼?
“你未曾见过那女尸,我可以告诉你。”裴玄归居高临下睨着地上那团雪糕点般的人。
声调冷如十月酷寒,字字珠玑。
“她死时,双手平放胸前。”
“在笑。”
——
卡在这里,不会吓到大家叭?皎皎抱?
第12章 揽月楼楼主
裴玄归的话犹如一记重锤。
沈醉回想起那匆匆一瞥,县令夫人身形焦黑躺至床榻,五官无法辨别,他又是如何推断出……
那女尸在笑。
等等、
沈醉忽地意识到。
那死状未免,太过规整了些?
-
“莫说是起火之初走门跳窗,就是连挣扎片刻都不曾有。”仵作扼腕叹息。
而后跪于地面,老脸尽失道:“卑职愚钝,未能从县令夫人体内查出外物残留……”
裴玄归手握茶杯,长指轻叩杯壁,视线半落于腿边的人身上。
“那你说,人是怎么死的?”
沈醉只觉自己有苦难言。
这线索怎又指向了他?
县令夫人死于非命,却毫无意识,便只有两种可能——
昏迷、中毒。
倘若真如裴玄归所言,她面带笑意,坦然赴死,便只剩下后者的一种可能,生前被影响失了心智。
沈醉刚露完这一手:-)
但他还能辩解,无奈道:“我为何要杀她?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为何要自讨苦吃呢。”
“或许是为转移注意?”寄枫摸着下巴,机灵得出结论,“城中突发命案,大人便顾不上你这采花贼了,你说是不是啊沈兄?”
寄枫说完,肩膀怼怼他的嫌疑兄,寻求表扬。
“是。”沈醉笑,“我今夜就鲨了你!”
寄枫身躯一震,老老实实闭嘴了。
沈醉还未开口,头顶砸下一淡淡冷音。
“杀便杀了,还需缘由?”
沈醉撞入他的目光,心脏细微一震。
这冷面佛是沙场上爬出的修罗,麾下性命无数,踏过尸山血海,却好似在探究自己是否同他一般。
不知为何,沈醉有种无处遁形感。
那些深埋在骨血中的仇恨,疮痍相中诞出的惊天杀戮,拼死血战这一世也要颠覆的皇权,好似被他一眼窥破。
沈醉心跳如雷,并未避开目光,而是缓缓笑了。
“离经叛道,轮回报应。”
“小人自小连鸡都不敢杀,更何况是杀人呢。”
说罢,他长睫微垂,乖怜得不行。
裴玄归冷冷睨他,讥讽道:“死鸭子嘴硬。”
“……”
旋即他居高临下睨着这雪白小鸭,告知他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生命确如蜉蝣,沧海变迁的倒另有其人。”
沈醉不解看他。
胖县令好似终于得到了庇佑,胖墩墩的身躯同菟丝花般摇曳至他长腿边,哽咽感动:“大……”
沈醉眼睁睁看着黑土豆滚了出去。
裴玄归收回金纹黑靴,却见腿边偶然相触的薄料白袍,被一双干净的手拉走,默默团在了怀里,与他保持着距离。
“偏殿甚远,又无下人。”
裴玄归冷冷道:“是因那县令夫人豢养小倌,夜夜笙歌。”
胖县令砸至门口,被门槛拦住停下。
他睁开绿豆眼,眼泪汪汪地说:“这要我如何说?这光彩吗,这不光彩啊……”
寄枫安慰他:“好了好了好了啊。”
沈醉:“……”
什么。
东西?
似他终于露出真实心绪,怔愣且茫然,裴玄归兴味盎然地轻蔑睨他。
“这平阳城何处小倌众多,昨夜凶手便是从何处来。”
似如他心中所想,裴玄归淡淡吐字。
“揽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