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41)+番外
如今这人要决绝赴死了。
成为大圣人。
他依旧连阻拦的权利都没有。
他怎能阻止裴玄归当圣人,他要拯救的可是他母亲,情爱怎能比得过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
沈醉从来不是他的首选。
所以裴玄归只能食言了。
永生蛊已经接近李庸的耳喉,沈醉问,“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许是生命终将走向尽头,裴玄归终于吐露无人知晓的秘密。
“两世,我学不会爱人,也不知该如何将你留下。”
沈醉轰然抬眸看他。
裴玄归平静地说:“抱歉,醉醉。虽然总说你是我的妻子,但你的丈夫并不好,他从始至终都没站在你那边。”
沈醉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他竟然……拥有前世的记忆?
还是说他也,重生了。
那他明知自己死后,登帝的人是他自己,为何还要……一句熟悉的嗓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沈醉,别死了。”
“沈醉,命硬些,别死了。”
裴玄归曾一遍遍地在他耳边重复。
沈醉突然停下了引蛊铃,“你早知道,我曾经死过。”
向来无情淡漠的国公,在这瞬间似眼底微红。
“我想救你。”
“可等我远征回来,什么都来不及了。”
沈醉死在了他怀里,用决绝的方式,永远地离开了他。
裴玄归今世便只剩下唯一夙愿。
他要沈醉活着,好好活着,他来完成沈醉的所有愿望。
“那日在泥水河畔救我的,是你?”
沈醉握着引蛊铃的手微微收紧,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说话!”
裴玄归只是看着他。
沈醉一把撕开他单薄的衣裳,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不知从何时起,裴玄归身上总是多了很多伤。
始终没有机会的愈合的伤口。
沈醉忽然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廖仪跟我说,虎符是你交给他的,对吗?”
堂堂国公怎会如此轻信他人。
尤其寄枫那么蠢笨的人,都能觉察出廖仪身份的情况下,裴玄归却对此一概不知。
他是故意的。
故意交出兵权,奉他为新帝。
裴玄归心甘情愿被关在地牢里,忍受整整七天的折磨,倘若不是沈醉片刻心软,他甘愿就那么在地牢中死去。
破败的一生。
连他也不知何为归途。
“都不重要了。”
裴玄归抚上他的发丝,霜白的发丝总是一遍遍地提醒他,他这一世有多么失败,“若你不喜欢李长乾,便再选合适的、你欢喜的男子……不选也行。”
他低低地重复,“不选也行。”
“可笑。”沈醉忽地挥开了他的手,“朕为何要为你守孝,朕是九五之尊,朕要后宫三千,日日欢愉,踩在你们所有人的尸骨上寻欢作乐,你算什么东西?”
“你在生气?”
“裴玄归,你有何资格生气?”
金色的永生蛊从李庸耳中飞出。
沈醉红着眼眸冷笑看他,“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别想死得太痛快了。”
沈醉用佩剑割破掌心,将金色蛊虫死死抓住,让它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永生蛊生效。
他的命与楼兰公主共锁。
沈醉蓦地捂住心脏,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握着血淋淋的佩剑看向李庸,“别装了,睁眼吧,你的死期到了。”
第119章 李庸死
李庸霎时睁开了眸——
他的谎言被沈醉识破,却不慌不忙地看着两人。
甚至反过来哈哈大笑:“世界虽大无奇不有,真是被朕听到一段传奇故事啊……”
李庸阴冷的眸看向沈醉。
“所以你还真是贼心不死,明明前世已经死过一次,今生却还是处处与朕作对。”
“看来还是死得不够凄惨。”
沈醉闻言并不生气。
握着掌心难以分辨颜色的霜寒,鲜血顺着剑锋滴滴落在地面。
“一次又如何?”
“哪怕千次万次,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寒风冷冽扬起白发,霜寒终于刺向该杀的人。
刹那间万剑生花!
沈醉握着霜寒冲向李庸,破旧的阁楼在他脚下轰塌,剑锋上的血逆流飞溅,如刀痕割在脸上落下痕迹。
直到银剑倒映出李庸恐慌的脸。
李庸步步后退,“不,我不会死,裴卿——”
哪里还有裴卿。
他幻想中结局是裴玄归中子蛊,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而他带着长乾离开是非之处。
往后他再也不用受子蛊困扰。
那对楼兰的王后简直死不足惜,竟在他体内种下此等怪物。
“你不能杀我,你想他们所有人都死吗?”
李庸戎马一生,却早已在奢靡中虚度,他没有对抗沈醉的能力。
但他握着生死底牌。
李庸冲他大吼:“杀了我,你也会死,你的属下也会死,淮河一岸的所有百姓都会死!”
“你以为他们中的是毒吗?”
“不,是蛊,是子蛊。”
“是千千万万的子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庸的笑意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前贯穿的银剑,整个人好似被摁下暂停键,迟钝地缓慢抬起,对上一双猩红的桃花眸。
曾几何时,一双熟悉的眸也是这般看着他。
笑吟吟地叫他李兄。
“你还是杀了我。”
李庸胡言乱语道,“我还是被你所杀,为什么?你不是仁君吗,你为什么要杀我——”
“仁君?”沈醉可笑道,“你以为我会因为他们留下你的命,不,朕偏要你死,哪怕天道在此都阻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