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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6)+番外

作者:司皎 阅读记录

沈醉眉稍微凝,他动真格了。

苏凝香缓缓直起了腰,娇媚如玉的侧颜不知在想什么,此局是沈醉一早布下的,即是暗子,他便不会提前告知。

沈醉不知她会如何作答。

他唇角稍弯正欲开口,一双冰凉的手覆于唇面,将他未出口的言语尽数堵回,说出的话同他别无二致。

“闭嘴,你话多了。”

沈醉被他长臂半困在怀,后脑轻撞在男人肩膀,鼻尖满是冷冽清苦的气息。

薄唇微动了下:“我……”你大爷啊。

柔薄的唇擦过男人掌心的粗粝,裴玄归似拧了下眉,却也没松开他。

此子能言善辩,不如干脆闭嘴。

沈醉:“……”

他是没看到那群下属瞠目结舌的模样吗?

这疯狗忽然发什么神经?

苏凝香的话忽地打断思绪,她娇眸扫过二人,浅笑道:“大人想知妾身为何隐藏身份,妾身倒是想反问大人。这世道,女子可有立足之本?”

凝香转身立于稠丽悬娟下,娇细脊背风情万种不堪折。

“您不如看看这满堂宾客,在得知妾身为楼主时,可有半分崇敬之意?”

“怀疑、轻蔑、否认、可笑。”

“这世道对女子的认可是一朽高墙,明知腐败却无法翻越的高墙,我为何要表明身份自找麻烦?”

凝香弯眸笑得灿烂:“我早该被这烂世同化了。”

裴玄归黑眸沉沉落于她身。

沈醉能觉察到他微怔了下,可覆于唇上的力道半分不减,沈醉沉气,看向凝香眼底萦着的灿光。

她未曾编造,句句属实。

这一局,该她胜。

满座无人敢擅自妄言,将头垂得越来越低,却并非因为羞愧,而是怕被当朝权臣迁怒。

裴玄归沉默几秒,松开手:“将昨夜送往县令府的几个小倌带上来,其余人跪满一个时辰,散了。”

满座宾客:“……”

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嚎啕大哭。

裴玄归踩着金线镶边的黑靴踏上楼梯,路过苏凝香身边时,淡漠侧了下眸:“有句话你错了。”

“凡墙皆是门。”

浩浩荡荡的军队四下散开,或跟上二楼、或静守门前,廖仪随管家去带小馆上楼。

凝香悄悄掩唇问:“殿下,我这次厉害吧?”

沈醉摸摸她的头,夸赞:“嗯,很厉害。”

“裴玄归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凝香同这鹰犬对垒,神经高度紧绷,只下意识不敢露怯。

沈醉轻拢着雪袍向上走,声线温和:“凡墙皆是门,是门是墙只在一念之间。”

他弯唇淡笑,侧眸道:

“可怯,可破。”

……

四位小倌很快便被带到。

正排排站于裴玄归身前,此装得要死的权臣仍在斟茶,一天大概是要喝上好几壶,连头发丝都渗着清苦的气息。

如今还萦在他鼻尖未散,沈醉想。

“你耳朵又红啦!”寄枫睁着卡姿兰大眼睛瞅他。

沈醉皮肤薄白如纸,一点釉色极为显眼。

他能感觉到,无需特地提醒。

他懒得笑,只平平道:“你家大人掐的。”

寄枫了然点头,而后不对:“我家大人为何掐你耳朵?”

沈醉:“他变态。”

这窃窃私语不高,但满室都能听闻。

苏凝香握着圆扇轻抵下颌,美眸来回游离在两人身上,轻缓地眨了眨,只觉有趣。

裴玄归好似聋了,只道:“姓名。”

几个小倌弱风扶柳,连忙战战兢兢地回:

“春花。”

“秋月。”

寄枫看向第三人:“你该不会叫何时了吧?”

三小倌抬眸道:“回哥哥,小的叫沉鱼。”

寄枫顿时跳脚:“你叫谁哥哥呢?”说罢藏到皱着眉头的廖仪身后了。

裴玄归看向第四个:“落雁?”

四小倌怯怯抬眸:“落雁没去,我叫蝶梦。”

“落雁为何没去?”裴玄归问。

蝶梦有些无措,下意识地看向苏凝香,似被裴玄归的气场吓得不轻只想逃。凝香心说,我也想逃,谁对上这疯狗都被吓得不轻。

还是道:“沉鱼落雁的确是昨日该一起送去的,可偏偏不巧,落雁被他大客赎身了,就只能临时让蝶梦上,还是个稚子身呢。”

话说至此,凝香还有些怜惜。

蝶梦跪在地上,轻攥着衣摆,眼泪盈盈打转。

沈醉扫过这几个小倌,面上不显山露水。

县令夫人豢养小倌他的确知情,不过是骗骗裴玄归罢了,但他的确未曾知晓,真凶竟出自他揽月楼?

可这几个小倌身世清白,为何要对无辜女子下手?

更何况是毫无瓜葛的县令夫人?

“带下去。”裴玄归支着额角,耐性不多。

凝香眉色一喜:“放了?”

裴玄归掀眸:“严刑。”

大意是,他懒得审了,亦或者是,这几个还犯不着他亲审。

廖仪领命,带着几朵怯花下楼审问。

沈醉视线落于裴玄归侧颜,棱角分明,锋利削薄,近乎如阎罗般无情冷酷的模样。

“凝香,能否劳烦帮我送一套整洁衣衫过来。”

沈醉长睫轻动,难免有些尴尬:“我两天没换衣裳了。”

裴玄归都换三套了。

苏凝香下意识点头,而后一顿:“就,在,这儿换吗?”

此殿可是半分遮挡都无,殿下同这疯狗如此坦诚相待?进展飞速?

沈醉道:“嗯,他不许我离开他半步。”

裴玄归正在梳理案件脉络,本意并不想搭理他半分,直到听得这话眉梢一抬,并未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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