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21)+番外
北疆王坐在部落营地中,把玩着手中暗绿色的黑曼巴蛇,笑得乐不可支:“他还以为自己掩藏的极好,指望着太子殿下能有朝一日还政于朝,简直太可笑了哈哈哈。”
北疆王瞳孔黑中透绿,笑容阴柔诡谲。
“我听说,他毒发时如三岁孩童,还在太子殿下的宫墙处挖墙角。”
“因为,太子曾经就是这样被他护着救出去的,你说好不好笑?”
沈醉平静坐在部落的矮桌后。
眼前好似迷蒙着,看到幽深宫墙下,那苍苍在挖墙角的老者。
嘴里嘟嘟囔囔着:“殿下,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沈醉跟着笑了下:“蠢死了。”
明明自身都难保。
却还指望着用那双饱读诗书的手,为他挖出一条光明大道。
沈醉笑着笑着,泪水顺着脸颊淌下。
他拿起眼前的切牛羊肉的尖刀,朝着主位上的人甩去——
北疆王始料不及。
刀锋锐利擦过脸颊,他面上笑意顿失,只剩浓浓的阴郁。
沈醉笑看他:“反吗?”
“反。”北疆王脸上挂着蜿蜒的血滴,看着他缓缓笑了,“但中州有裴玄归带兵镇守,我们攻不进去的。”
沈醉站起身来,只道:“我会搞定他。”
他垂落的手指紧握,死死扎在掌心里,不愿在旁人面前露出半分脆弱。
“我有一个条件。”北疆王叫住他。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紧紧锁定他,将纤薄的背影肆意打量,而后声调带笑道:“待我登基后,我要太子殿下当我的皇后。”
沈醉脚步微顿,停在原地几秒。
回眸笑看他:“好啊。”
蠢货。
届时登基的,只怕另有其人。
沈醉知道自己身在梦中,却不知会去向哪个节点,他大步踏出北疆部落的营地——
春宵红帐,烛火缠绵。
他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红衫,手上端着一杯金樽酒,酒意微醺,夹杂着浓郁的馥郁花香,是海棠醉。
沈醉其实有个别无人知的爱好。
他是个小酒蒙子。
年少时,他便偷偷潜入地窖中,喝了满满三大坛的海棠醉。
因此母后给他起了小名,字醉。
沈醉重生来只吃了馒头咸菜,还有一块糕点,几颗荔枝,他喉结微滑终于要喝上去——
“啪嗒。”
手中的酒杯坠落。
他被人自后往前揽住,滚烫的气息埋在他脖颈,粗糙的手从后腰磨过,顺着腰线钻入红纱之中,不轻不重扣在他柔软平坦的肚子上。
“嗯……”
沈醉心觉痒,下意识弯腰。
男人很浅吻了下他颈侧,声调哑的过分:“沈白徵,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往后的一切并非沈醉此刻所愿。
他第一次从旁观视角,微微睁着眼眸,看他主动……他主动……
当初,是他主动吗?
红帐垂落的帷幔吹晃,碎铃叮铃经久不息。
他将玄黑薄衣的男人推倒在床,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睨着他情蛊下潮红又淡漠的脸。
权倾朝野的猎性鹰犬,竟也会百般隐忍到这副狼狈模样。
沈醉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他,将他的灵魂吞噬。
“裴玄归,我要你。”
“离开中州。”
在男人近乎充血的狠厉注视中,沈醉不带感情地看着他,笑了下。
“往后是死是活,我自己定。”
第18章 跟我斗了这么久的,只你一人
春潮花夜,烛影飘摇。
沈醉一脸麻木地抬眸,问虚空中欣赏的魇狐:“这一趴能不能快点过,算我求你。”
第三视角看这场景着实不适。
蝶梦仿佛无声笑了。
“不能哦~”
-
旋即,沈醉被拽回身体里,主动吻上男人的唇。
裴玄归偏头避开,幽深长眸望向身上的小疯子,一时竟分不清中蛊的究竟是谁。
“倘若我这时离开中州,不用你带兵谋反,他便会先杀了我。”裴玄归冷淡道。
沈醉的吻落了个空。
他不怒反笑,单手抓紧玄墨色的衣襟,强迫男人抬头。
“他舍不得杀你。”
“你是他座下最忠心的狗,他没了你什么都不是。哪怕李庸杀尽这天下人,却独独不会杀你。”
这话听着勾人,却淬了狠毒。
裴玄归掐着他脖颈,声调冷沉:“你想死?”
当朝权臣一手遮天,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沈醉被他翻身压下,薄红的春衫浅浅铺开,青丝如墨散在白玉肩头,隐约夹杂着几缕银发。
他没再冷嘲热讽,只笑:“我想活。”
“可人人都盼着我死。”
禁锢在脖颈的力道松了,沈醉抚着心口闷声重咳,裴玄归静默良久,将他捞起来抱在了怀里。
朝堂诡谲多变,两人各有心思。
却还是静静在红帐中依偎。
沈醉将咳出的黑血咽下,免得扰了他兴致,他今日必要裴玄归离开中州。
“沈醉。”裴玄归唤他。
“嗯。”
“三日后,我会带兵出征边域。”
裴玄归在情蛊发作下,五脏六腑同裹糖的砒霜,春刺扎进他的喉咙里,声调哑的不像话。
“跟我斗了这么久,还活着的,这世上只你一人。”
“命硬些,别死了。”
沈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裴玄归吃软不吃硬,他比谁都清楚,或许是这具身体被他占有过,这人便看不得他的眼泪。
但那不都是因为噬春蛊吗?
还是他下的。
沈醉心觉好笑,闭上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