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28)+番外
采花贼笑得眉眼弯弯,春日碎光没他明媚。
“你非别有用心?”裴玄归反问。
沈醉唇角笑意敛去。这三日裴玄归并未深究他身份,仿佛从他口中念出的‘沈白徵’三字,只是县令府大火中烧尽的一场梦。
此刻,梦该醒了。
“说出你的目的。”裴玄归道,“沈……”
廖仪寄枫并不知情,一个疑惑一个淡定。
苏凝香长睫微动,都有些紧张。
“醉。”裴玄归话落。
沈醉动手能力向来差,尤其是伺候人的活,剥了没几颗指尖已经泛红,他垂眸淡淡道:
“你又在怀疑我什么?”
裴玄归将小碟抽走,随意道:“幕后主使。”
沈醉捏着剥好的松果,却发觉盘子换了位,他将手放下没再剥,道:“不是我。”
“当真?”
“大人既怀疑,又何必问。”沈醉半笑不笑。
但他心底知晓,何止是怀疑。
前世裴玄归恨不得将他扒干净,心觉他狡猾奸诈,作恶多端,忌惮他,想杀他,又被折磨的离不开他。
沈醉想,或许他该故技……
“暂且信你。”裴玄归端起小盘将松果仰头倒入口中,“有待查证。”
直到裴玄归用膳完毕,喊廖仪一同上楼,沈醉都没回过神来。
……重施……吗?
将他折磨在情蛊之下,攥入手中,亲密到彼此无间,却始终碰不到对方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沈醉忽地叫住他:“站住,裴玄归。”
裴玄归踏在台阶上,头顶桃色绯绸随风而动,他居高临下淡淡垂眸:“何事?”
沈醉望向这冷面佛强悍挺拔,骄奢淡漠的身影。
“你还欠我。”
沈醉含笑弯眸:“一顿打。”
裴玄归:“………………”
第23章 乱世之下,你我本就只能活一个
长风静谧自阁楼外吹来,夹杂着初春桃花之意。
裴玄归记得沈醉曾说过的话。
倘若这平阳城案凶手不是他,他要将初遇时的一剑还回来。
“大胆!”廖仪率先冷声呵斥,“你可知……”
“上来。”裴玄归平静打断。
说罢,便没再看案前支颌浅笑的人,兀自抬腿踏过台阶回了房间。廖仪停在原地,眉梢狠狠皱了下,最后还是收枪告退了。
苏凝香看得一愣一愣,悄声问:“殿下,真打啊?”
谁人不知裴玄归势焰熏天、凌驾一切,连太师都劝诫不可与他为敌。
沈醉将桃花糕咽下,轻抿一口清茶,淡淡道:“打。”
“……”
阎罗归阎罗,殿下为殿下。
此二人谁也不肯让步,往后不知该斗成什么样……
沈醉吃罢轻擦唇角,一抚月白薄纱轻袖,便施施然地上楼打人去了。
苏凝香抱着狐狸,啧啧摇头:“好嗑。”
……
“大人……”
“进。”
沈醉轻叩门板的手指轻顿,眉梢微扬踏入厢房,迎面便是通体漆黑的长剑夹着冷风袭来——
剑柄上雕刻的裴字栩栩如生,生刹凌厉。
沈醉立马抬手接住破妄,半笑不笑:“大人这是何意?”
月色温沉,裴玄归墨色里衣慵懒一系,眉目寒沉,斜倚在窗前不动声色地看他。
那双握住破妄的手,冷白,精致,如一捧雪玉般细腻。
“那日伤你的是这把剑。”裴玄归言简意赅道,“用它还。”
平静的语调同他下令将人羁押斩首般风轻云淡。
哪怕这次被斩的人是他。
沈醉忽觉他可真是待谁都冷漠。桃花眸弯成一月牙,他问:“可出鞘还吗?”
破妄从不轻易出鞘,那霜白手指在剑柄上,寸寸游离。
裴玄归面色冷淡:“你大可试试。”
即便他没明说,沈醉也知其中意思,试试就逝世。
“开个玩笑而已,大人当真无趣。”沈醉笑。
裴玄归懒得理他。这采花贼面上多虚情假意,真心隐藏在那张美貌皮囊下,让人想将其揭开碾碎。
他不耐催促:“少废……”
那道月白身影如鬼魅,握着通体漆黑的长剑袭来,踝骨的碎铃荡出压抑憎恶的情绪,汹涌着如同巨浪般卷来——
剑鞘坠落在地,沈醉抽出剑身,在冷光中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眸。
“为何不躲?”
千钧一发之际,沈醉将剑身翻转,手握剑柄抵在他喉间,不轻不重压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
他声调微寒不满,又带笑:“大人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裴玄归此人城府极深,同他争执向来无意义。
沈醉运筹帷幄,心思众多,可裴玄归像一座巍屹不动的荒山,任他三月桃花开遍山林,仍无动于衷随他盛茂,伴他枯荣。
因此,裴玄归只道:“三日前为何不主动来寻我?”
沈醉一愣:“?”
你让我去,我便去吗?
此人已知晓他身份,沈醉并不想轻举妄动,他保不齐裴玄归是想杀他还是想……杀他。
并无第二种可能,他想。
因此当裴玄归将膏药别在他腰间时,沈醉实实在在愣了下。
那双掌生杀伐的手,修长冷冽,将青玉瓶别在他腰间,而后看向歪歪扭扭的腰带,沉思片刻解了重系,强迫症般使它变得规整。
此间,破妄一直压在他脖颈处,轻易便能要了他的命。
裴玄归无动于衷,掀眸:“碧络生肌散,可使皮肉再生,足够还你那两颗药珠。”
即便是这采花贼下毒在先,可用那药珠解毒实在太过奢侈。
而且,裴玄归并未在他身上发现其他治疗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