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59)+番外
倘若所遇的是太子呢?
阿蛮摸着自己缺失的肋骨想,烬王是否会舍弃太子殿下的姓名,独保其身?
命蛊爬在古烬手掌上,鲜血从他指缝顺着滴落。
金色光芒在命蛊背上缓缓浮现——
【攻】
此战,不退,不守,反攻。
古烬脸色微变:“反攻?你是让我带着这一城池只想天天躺着睡大觉的废物去给昼夜训练不怠个个身长八尺强壮如熊的南疆打反攻战?”
“倒不如给本王规划撤离路线,畜生。”
古烬借不到兵便打算跑,总归他是阴沟里的烂虫,只要他不死就还有机会。
他为何要为子民付出生命?
命蛊在它掌心静默,努力消化命主的话。
【天】
阿蛮忽然大喜:“天?天命相助,此乃上上签!”
古烬幽绿的眸微微眯起,盯着天字思索着什么。
“裴玄归自始至终没打算借兵与你。”
“能帮你的,只有我。”
古烬忽然唇角微翘:“是醉醉啊。”
这一战,醉醉会助他反攻,伴他身侧奉他为王。
“醉醉如今身在何处?”
阿蛮将吃饱喝足的命蛊收回,解开烬王的衣襟为他处理伤口。
“太子殿下今日去了万毒门,取走了镇门之宝噬春蛊。”
古烬的绿眸微微眯起:“噬春蛊?他要给裴玄归下蛊?”
阿蛮猜想多半如此。
太子此人并不如外表温玉,他所思所想深不可测。
下一秒便听烬王道:“带兵助我?”
阿蛮:“……”
古烬唇角翘起冷郁的笑:“他竟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明日且等他的好消息吧。”
……
寂静的营帐刹那安静无声。
裴玄归掌下是半张微凉的脸,许是刚沐浴过触手滑腻,他甚至唯恐自己掌心伤到这张薄嫩的脸。
“沈醉?”
自方才一声喉咙轻滑,沈醉好似失去了魂魄。
半晌沈醉终于有所动:“yue——”
他吃了虫子!!!
沈醉半伏在案前垂眸干呕,纤薄的背随着呼吸起伏,试图将吞下去的噬春蛊给吐出来。
“别yue……碰我……yue……你yue……死定……yue了……”
裴玄归:“?”
他看着沈醉刹那雪白的脸色,还是纡尊降贵地伸手拍拍他的背。
“是谁作乱?”
“你这次下得又是什么毒?”
看模样不似玛吉红花,倒像是什么干呕的毒。
沈醉忽地抓住他的手,抬起的眼眸湿润凌冽。
裴玄归一怔。
听到他说,“我会杀了你。”
沈醉也不知是因干呕还是生气,含情眸浅浅红了一圈,眸底蕴着湿润湖泊般的水色。
他睫毛细细颤抖着,又极其冰冷地说:“我一定会杀了你。”
裴玄归不动声色地望着他。
这大逆不道的话落在他耳中好似同挠痒痒没区别。
尊贵的前朝太子于他而言太过脆弱,裴玄归即便被他挠见血都不疼不痒,但对于如此狠话还是要给予回应。
“嗯,张嘴我看看。”
吃了什么吐成这样?
沈醉微微抿着唇推开他,一言不发地朝营帐外走。
潮湿的月光落在他身上,银色云线微微折着光。
裴玄归叫住他:“上哪去?”
沈醉单手轻覆在心口,如今噬春蛊还未发作,前世他隐约记得会有半个时辰时效,他不能让自己被情蛊牵绊。
从此有了致命的弱点。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唯独情爱不在计划之内。
裴玄归可以因为他为解药赦免他,帮助他,同一个上位者施舍蝼蚁,但沈醉没有任何示弱的机会,他本就什么都没有。
“沈醉,我跟你说话……”
“万毒门。”
沈醉即将踏出营帐之时,裴玄归单手将他扯回,修长五指轻而易举擒住他下颌,“你吃了什么?”
裴玄归不是傻子,相反他聪明得很。
“你准备给我吃什么?”
不是普通不疼不痒的毒,否则他不会如此紧张,如临大敌。
沈醉抿着唇轻别开脸:“放开我,我会自……”
“自食恶果。”裴玄归居高临下睨着他。
他早知这太子满腹算计,无瑕外表下满目疮痍,只要对他有利的事无所不用其及,哪怕将自己置于死地。
裴玄归将他两只腕骨交错单手擒着,冷着脸带着他踉跄向外走。
沈醉问:“你要带我去哪?”
裴玄归修长身影在夜色下睥睨又冷漠。
“万毒门。”
即便这毒是沈醉下给自己的,他也怕这人毒死了。
第47章 绒霜花夜
噬春蛊的时效远远没有半个时辰。
沈醉侧坐在马上靠着裴玄归,夜风呼啸滚过他耳边时,依旧不觉得有半分凉意。
他的心脏好似被烈火焚烧。
“疼……”
沈醉额头抵在裴玄归胸口,低眸攥着自己水银色的衣衫,呼吸急促而滚烫地起伏。
该死。
前世裴玄归是如何忍下来的。
这才不过一刻钟(十分钟)他便已经浑身发疼滚烫,前世裴玄归硬生生挨了大半个时辰。
是沈醉悠哉品过茶以为事成时,才发现红帐月色下,被掐晕过去的娇美女侍,和犹如困兽般安静的裴玄归。
“疼就咬我。”
头顶传来裴玄归淡漠嗓音。
他许是还记着这毒是下给自己的,并未给沈醉什么好脸色。
却还是带着他离开了军营。
长风呼啸过耳边,沈醉抬眸看到他冷沉的脸,张嘴缓缓咬在他肩膀上,不太留情地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