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93)+番外
无论他借出多少兵,朝堂都会盯上沈醉,届时那才是一场恶战。
沈醉为何偏偏总要觊觎他……
或许,沈醉要的便是一场恶战,同他并肩搅动风云,颠覆这乱世。
其实听起来。
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倘若功成名就,他便同沈醉一起名垂青史。
“大人,大人?”廖仪叫了两声。
裴玄归蓦地回过神来,唇角的笑意微微敛下,“你方才说什么?”
“自古地势从北向南倾斜,北方占据高势分明更易进攻,太子为何要退至南方选攻?”廖仪多少也略懂一些军事,因此看不太懂沈醉如今选择。
裴玄归淡淡说:“他并非进攻,而是巧战。”
“倘若他有四十万兵马,自然会借高势下冲,士气十足越攻越勇,可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愿意站在他身边。
沈白徵除了靠自己,谁都依附不了。
像是池塘里的小鱼,四四方方皆困境,他只能拼命寻找生路。
“南域通水路,多丘陵,易埋伏。”
“他要招兵买马,扩大势力,步步杀回中州。”
天际的星月与日轮转,裴玄归眺望着远方。
三日后。
南域传来天教与南域地头蛇达成共识的消息。
“大人,醉醉跟地头蛇做了交易,双方合谋反了一座城!!!”
寄枫跑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丞相,丞相都快气死了!听说摔了一套青玉瓷茶壶呢!”
裴玄归正在看案宗头也不抬:“日后有他气的。”
沈醉在哪里不是搅得天翻地覆。
只要他在。
天地因他动荡。
又过三日。
廖仪沉着脸穿过长廊,对正挥拳训练的人禀告:“大人,太子联同地头蛇与隔壁城主,又要进攻南域城池了。”
“隔壁?”
裴玄归半裸着上身,身上覆着一层薄汗,“如今朝堂对他心生不满,全靠太师劝阻拦着,哪个城主敢这时当出头鸟?”
“是陛下的人。”廖仪说,“听闻这次要攻的是起义城,陛下是想借太子之手灭起义城,太子此番怕是要中计了。”
裴玄归停下动作,最后道:“让他作。”
大战又打了整整三日。
这次无需属下前来禀报,裴玄归便知晓了此战结果。
双方两败俱伤。
但伤得是起义城和与沈醉合谋的皇帝城。
寄枫简直要高呼一声天选之子,“醉醉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廖仪道:“最好是运气。”
正好死了两个碍眼的王,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裴玄归慢悠悠地抿茶,似乎对一切了如指掌。
长指漫不经心地轻扣算着什么。
快到了。
“大人,醉醉是不是以后……”
寄枫有些忍不住叹息,“再也不会跟我们见面了。”
如今沈醉已经在乱世中占据一方地位。
他手握北疆军权,东域同他相安无事,如今南下拿了三座城,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慈悲城好似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们保持中立便是最好的选择。
裴玄归没有说话,只是算着时日,今夜便是十五。
那连拿三座城池的新王。
也要来找他示弱求饶。
思及此,裴玄归抿着清茶,唇角微微翘起弧度,心脏好似都跟着细微酸痒。
只是等到暮色降临。
远方也没有白马青带的身影骄纵而来。
“大人,您要找的人到了。”
裴玄归旋即向下看去,简陋的马车停在城下,面色这才跟着好转了些。
接着马车布帘掀开,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下,苍老的眸光含笑眺望上空:“老朽来自万毒门,见过国公大人。”
“……”
后院的睡莲在夜间蔫蔫睡着。
裴玄归掐算着时间,沈醉只怕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连拿三座城池的新王好大的脾性,莫不是还要他亲自送上门去。
“这些是大人要的卷宗,老朽翻遍古籍才找到,食魇狐之心的确有延年益寿之效。”
裴玄归蓦地思绪被拉回。
他将古籍翻来一目十行,锋利眉梢略微蹙起。
最后什么也没说:“多谢。”
老者含笑点头,也自觉不多问,便要告退了。
“等等。听闻叶老年轻时博学多才,可曾知晓一种蛊。”
裴玄归不紧不慢道:“子母蛊。”
老者目光微怔,似顿了下:“子母蛊是世间三大烈性剧蛊之首,乃永生蛊。”
“一旦种下,二人同生共死。一方死,一方灭。”
不用劳烦裴大人问,老者便如实告知。
“此蛊,无解。”
“世间可有流传?”裴玄归问。
老者抚了一把胡子笑呵呵道:“早就没啦。这世间三大剧蛊分别为,子母蛊、穿肠蛊、噬春蛊,并非最疼痛难忍的蛊,而是三种蛊皆无解。”
“蛊伴一生,直至消亡。”
对上老者笑意温和的眸,裴玄归冷冷笑道:“是吗?”
此等剧毒沈醉倒是也敢乱下。
甚至如今全然不当一回事。
不过倒也是,听闻那地头蛇被他迷得五迷三道,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他,哪怕中途换个解蛊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去吧。”裴玄归拂袖而去。
所过之处的下人颤巍巍下跪,皆被国公大人吓得不轻。
老者望着裴玄归的背影,抚了一把白胡子摇头。
算着日子好似是今日吧。
不过这两个小友好似并不知晓噬春蛊的真实毒性与解法。
百人论的命题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