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96)+番外
“挺会选。”裴玄归下评语。
沈醉:“……”
沈醉睁开眼眸看向头顶的人,裴玄归睨眸同他对视,几秒钟后,沈醉的眼睛被手掌遮住了。
“那人想杀你。”
裴玄归声调漫然,带着几分轻嘲,“你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他是没用的。”
谁可怜巴巴了?
“我心中已有人选,这件事自会处理。”
沈醉骨子里的娇气未泯,躺着躺着便到了男人大腿上,舒适地半靠在他怀里,闻着潮湿微苦的榛果香。
“你何时启程回去?”
“今夜。”
良久没听到应声,裴玄归垂眸看他。
沈醉闭上眼眸像是睡着了,这几天他不间断地投喂,脸上倒是长了一些肉,但旧伤未愈还是看着些许憔悴。
“我把你带在身边,不好吗?”
裴玄归的心声被人念了出来。
沈醉重新睁开眼眸看他,那双含情眸温和漂亮,却又仿佛带着杀尽天下的戾气。
“我不要你的兵,我自己杀,你就跟在我身边。”
当全心全意向着他,无条件纵容他,溺爱他的裴小墨。
裴玄归只是说:“沈醉,你还太渺小了。”
他还不足以成长到,让当朝国公为他折腰,成为他专一的附属品。
沈醉坐直身子,“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再次凌驾万空,成为天下棋局的新掌控者。
“届时,我要你天天跪下来服侍……”
“沈白徵!”
裴玄归一掌拍在桌上,吓得沈醉都愣了下,“我是因为你受伤才勉强……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也可以啊。”
沈醉轻飘飘一句话,让裴玄归停住。
眼前的人病意未消,清冷孱弱地靠过来,鼻尖同他近乎贴在一起,直白又含笑地说,“你要是听话,我也可以……”
裴玄归猛然站起身,“够了,先处理好你的烂摊子。”
随后不再多看这漂亮的小流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醉支着下颌看他背影,笑得乐不可支。
“想得美。”
沈醉一变脸便起身朝外走。
他径直来到偏僻森严的地下牢房,门前守卫的皆是亲兵,见到他恭恭敬敬地行礼,“殿下。”
“他招了吗?”
“没,打死不认。”
守卫见他提步朝里走,欲言又止地说,“殿下,左将他……也在里面,今日是左将亲审。”
沈醉淡淡颔首:“嗯。”
沈醉绕过阴暗潮湿的水坑,朝着地牢的尽头走去,隐约间听到里面传来一句。
“你要杀我吗?宣玉佐。”
第79章 意气风发的先锋
地牢阴暗潮湿的滴水。
左将面无表情望着刑架上的人,哪怕他遍体鳞伤都不为所动。
“你要杀我吗?宣玉佐。”
那人抬起猩红的眸来,笑着问他。
往日意气风发的英勇先锋,如今狼狈到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可见殿下当真怒到了极致。
左将道:“杀了你又如何?”
尽管再斯文雅致的人,也有触及底线的一日。
宣玉佐少见的眉目冰冷。
右将笑着看他:“不如何,随便你。”
说罢缓缓将头垂下去,任由鲜血从额角流淌,“反正你一直都没那么喜欢我,我知道,你一直都挺嫌弃我的。”
左将眸光冷红地看他。
‘看,他都不反驳。’右将想。
宣玉佐是一轮明月,跟五大三粗的士兵不同,他文雅谦逊,神机妙算,深受太子殿下的偏爱。
右将费尽心思的追他。
每每都换来高傲才子的轻嘲,笑他笨,又笑他傻。
可最后被他逗得,笑着笑着就成他的了。
右将阖上眸:“也罢,我的任务失败了,要杀要剐任凭处置。”
他虽截下了信,裴玄归却还是来了。
太子殿下不死,死得便是他。
不如就死在宣玉佐手里。
“你接近我便是为了这一日?”左将说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像是一摊平静的死水。
他本就是无波无澜之人,只是被凑巧惊起涟漪,哪怕得知被利用也没多大反应。
但利用他伤害殿下,不可以。
似有火苗在内心助长,只等右将应下彻底失控。
右将抬起伤痕累累的头,吐出的字带着血腥,“是,我来到太子身边,便是为了一命换一命。”
他总要寻找捷径。
深受太子信任的左将便是最佳人选。陈宥混迹在万千人中,窥伺着他的喜好,观察如何吸引他注意,直到他彻底爱上自己。
英勇无畏的先锋笑容肆意,却是藏着不堪入目的劣心。
右将扯了下唇角:“老婆,没想到吧?”
话音未落,一柄短剑狠狠刺在肩上,右将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血。
目之所及是左将的手,往日握着折扇干净漂亮,如今狠狠握着短刀往下刺。
他用得并不熟练,手掌被割伤,往下流淌着鲜血。
右将说:“心脏不在这里。”
“你想死。”左将抬起微红的眸,淬了十足的冷意,“未免太容易了。”
哪怕仇恨汹涌他也保持理智。
沈醉不忍再看,推开牢房的门走进来,“左将。”
左将浑身跟着一颤,似乎没脸面对殿下,眼眶霎时间红了。
右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知道对宣玉佐这样的人来说,这种滋味比杀了他难受。
宣玉佐宁愿死,也不愿背弃。
“退下吧,我来审。”沈醉看向刑架上的右将,“是谁指使的你?”
其实沈醉并不意外是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