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给了吗？

唇被按到酥痒，连带着脸也又一次逐渐烫起来。

洛白画的眼睫几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我给过了，你得寸进尺。”

尾音很轻，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商祁夜却没有漏听一个字，眸底的笑意一晃，变成了更深重的情愫。

“那你怎么不躲开？”商祁夜用同样的音量轻声问。

他声线低，难免带了些喑哑：“就纵容我得寸进尺吗？那我能进到哪里？”

似乎是为了应和话语，商祁夜用指尖顶开了洛白画的唇缝，碰到了洁白的齿关。

唇舌的温烫熏到他的手指，软软热热。

商祁夜垂下眼帘，又很轻地溢出一声笑。

明明对方什么也没说，洛白画却觉得……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缱绻不明的话。

他承受不下，呼吸像被灼了一下，又晕又乱。

情急之下，洛白画直接张开唇，用力咬住了商祁夜的手指。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含糊着说：“你真讨厌。”

“什么？听不清，”商祁夜将另一只手撑在脑侧，用手指骨节轻顶了一下助听器，笑了，“这种奖励我也喜欢，小画咬的好……”

似乎是良心发现，商祁夜没有直接把话说出来，而是倾身向前。

直到凑到洛白画耳边，才低着嗓音，缓缓说出了剩下的两个字。

“——舒服。”

轻慢的话语落在洛白画耳边，如同投雷。

在以前的世界，**的时候，对方没少对他说这种话。

出于自我保护机制，洛白画不会刻意记这些糟糕的话，但是某人说多了，他难免留下印象。

现在这话放在这里，根本不像形容他泄愤咬手指，倒像是……

洛白画整个人瞬间要熟了，不再咬商祁夜的手指，猛地将对方的手拽开。

他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突然太迅速，椅子在地板上拉出一声响。

“小画？”商祁夜笑意骤减，心中一慌，想去拉洛白画的手。

洛白画却热着脸，避开了商祁夜的触碰。

五秒时间内，他将桌子上的书本和笔都抓起来，扫进了书包中。

接着，洛白画拎起书包，径直绕开商祁夜，走到了苏时眠旁边。

“哥，”他说，“我和你换个座位。”

苏时眠正在抱着手机看他和男朋友的聊天记录，试图从中找到对方不止爱他的钱的证据。

听到洛白画的话，苏时眠一愣，眼中倏地闪起光：“小画，你终于不要那个烧狗了？”

洛白画低低“嗯”了一声。

“他欺负你？”

洛白画停顿了一下，用更小的声音“嗯”了一声。

苏时眠立刻回头狠狠瞪了商祁夜一眼。

他接过洛白画的书包，塞进自己的桌洞中，站起身收拾东西：“我早就觉得他不靠谱了，你先坐我这儿，我去帮你收拾他。”

洛白画说“谢谢哥”，在苏时眠的座位上坐好，又把椅子往前用力拉了一段，离商祁夜越远越好。

商祁夜彻底紧张起来，顾不上气势汹汹的苏时眠，站起身走到洛白画桌旁。

“小画，我错了，对不起。”商祁夜装乖。

洛白画不买账，垮着脸瞪商祁夜一眼，接着转身朝别的方向，一句话也不说。

他耳尖通红，周身没有愤怒的气息，纯粹是被逗过头了。

商祁夜一下子被可爱到心痒，差点没忍住再补几句烧话。

他按捺住心绪，俯身用手指碰洛白画的下巴，轻声道：“别生气好不好？”

“别碰我。”洛白画抓住商祁夜的手，扔到一边，不让碰。

商祁夜低下眼睫，遮住眼底的荡动，用哄的语气问：“那怎么样小画才能原谅我啊？”

洛白画又不说话了。

苏时眠看准时机，伸手拽住商祁夜的外套，像扯犟狗一样把他扯走：“别在我弟弟身边转来转去，他不要你了。”

商祁夜猝不及防，被向后扯了两步。

就在这时，预备上课的铃声倏然响起。

后门打开，许多在走廊外活动的同学都涌进了教室。

洛白画拿出一张纸，在上面飞快写了几个字，向后扔到商祁夜身上。

商祁夜准确地接住了纸，发现上面写着几个字。

——讨厌你！放学前再来找我说话，你就死定了：）

心蓦地像被挠了一下，商祁夜用指腹摩挲过那个竖着的笑脸，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再去找洛白画，而是乖乖回到了座位上。

苏时眠用冷冷的目光看商祁夜：“叫你整天没个正经，活该。”

“什么活该？”商祁夜将纸条细致地折起来，装进粉色信封，“小画都不舍得冷落我超过一天，这纸条和情书有什么区别？”

“……”苏时眠憋了半天，骂，“死恋爱脑。”

“你也不差。”商祁夜礼貌回应。

苏时眠的痛处一下子被戳到，想怼又不知道怎么怼，半晌趴到了桌子上，装没听见。

这节课是戏剧课，老师是一位专业的戏剧人员，操着标准的英音，很快用演讲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洛白画正撑着脑袋认真听，桌洞里的手机却忽然亮了。

是有消息。

他余光瞥到手机屏幕，发现是一封邮件。

洛白画平时只用邮件处理学校有关的事情，要么是交作业，要么是接收校方的通知。

此刻看到，他以为是重要的通知，下意识点了进去。

然而，邮件里并没有严肃的通知，有的只是短短的两句话和一个表情包。

【好想回你的消息，可你总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