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了。”他轻声说。

思虑过重的人，周身的气场是会变的。

如果，冥界的某些东西嗅到了可以利用的气场，主动找到了卫枫，以见到许程思的魂灵为诱饵，让卫枫听从它的指令。

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只是，北安大学的办公室和奇怪的装修又是为什么？

洛白画慢慢合上日记本，把其他的书重新摞回原处，头脑飞转。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和卫枫做交易的那个冥界的东西是什么。

也不知道它究竟要的是什么，会和大学有关联。

洛白画沉默不语，轻轻转了个身，视线无意识地落到办公室另一角的文件柜上。

尽管周遭昏暗，文件柜的柜门玻璃却还是模糊地映照出了洛白画的身影。

洛白画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过了几秒，抬眼时，才瞥到柜子上自己的影子。

不知为何。

他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洛白画忍不住又看了柜子几眼，却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于是又垂下眼。

十几秒后。

一个念头骤然在脑海中闪过，电光石火。

洛白画整个人一僵，猛地抬起眼帘，转头抓住了寂泫的胳膊。

“你还记得北安大学的构造吗？”小仙草急急问。

“差不多能记得，”寂泫眉眼带着弧度，把洛白画的手裹进掌心中，“小画怎么了？这么着急？”

“……我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洛白画顾不上多说，从随身口袋中拿出一张较大的符纸。

身边没有笔，他索性咬破了指尖，开始在符纸上写写画画。

“北安大学最中央是图书馆，主道旁边有湖，藏风聚水绝佳。”

洛白画边说，边画了简略的大高楼和圆形湖泊。

下一瞬，他的手忽然被重重抓住。

寂泫神色中没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疼惜，认真把他破掉的指尖含到唇间。

鬼气有助于活死人身体修复，没过几秒，洛白画手上的小伤口便恢复了平整。

“不要咬自己，”寂泫嗓音低轻，“哪怕是小伤，我也心疼，用我的血。”

说完，寂泫把自己的手递到洛白画那边，上面有一个新鲜的血口。

洛白画眨了一下眼，心有几分热。

但就像寂泫不会允许他伤到自己，他也不想用寂泫的血，伤口受到刺激是会疼的。

没办法。

洛白画错开视线，没有用寂泫的手，转而拿了笔筒里的笔，并悄悄祈求卫枫不要发现有人动过笔。

要是发现了，那也没办法，就只能开启对峙模式了。

拿到笔，洛白画把寂泫的手推了回去。

怕寂泫想象到爽，他特地找了个很合理的理由，小声开口：“不要浪费我的食物。”

身侧落下一声笑。

洛白画耳尖发热，不愿给寂泫说话的机会，快速扯回话题：“图书馆两侧分别是教学楼和实验楼。”

“嗯。”寂泫搂住洛白画，仿佛听得很认真。

实际上除了听老婆说话，还在偷偷亲老婆头发，闻老婆香气^^。

“在正常情况下，这两栋建筑是有利于风水的加固的。”洛白画是真的认真。

他在符纸上画了这两栋楼的简图，分成六层。

“但，”洛白画说，“学校在不到一年前，进行了装修。”

他按照记忆，画出了教学楼中卫生间的镜子分布图。

“我对实验楼的印象不是很清晰。”画完，洛白画看了寂泫一眼。

寂泫心领神会，低头在洛白画唇上吻了一下，顺手接过笔，一层一层画出了实验楼改动过的部分。

一层依旧是镜子。

二层是新安装的储物柜。

三层是门上的小窗。

四层没动。

五层是墙和窗户。

洛白画看着寂泫画出的图，越来越笃定自己的想法。

最后一笔落下后，洛白画举起了这张符纸。

“你看，两栋楼之间的一到五楼。”

洛白画用指尖指向教学楼一层最左侧的镜子。

学校“气场”形成的回流恰好会落到这面镜子上。

而，恰巧。

经过这面镜子的反射，“气场”落到了另一面不远处的镜子上。

镜子一面接一面，从教学楼连接到了实验楼。

而二层、三层也是一样，只不过，提供反射的物件变成了——柜橱门上的玻璃和门上小窗。

到了四层。

洛白画的手停顿了一下，先去画了五层的路线，而后，他盯着纸张，盲画出了几道延伸到光学实验室中的路线。

“虽然不知道四楼实验室中是什么样子，”他缓声说道，“但这样一定没错，因为……”

洛白画拿出一张全新的符纸，对照着刚才画出来的图案，把这几层楼中的气场路线交叠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笔收尾，符纸上出现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图案。

“是逆转符。”洛白画轻声道，“变阳为阴，变吉为凶。”

怪不得。

怪不得他在学校中时，总觉得非常奇怪。

原来是有人利用物品的摆放，在学校中心拦截气场，把绝佳的风水宝地改为了招阴之处。

但，对方倒是并没有改变全部的风水，甚至可以说……能影响到的只有六层。

洛白画想了一会儿，试探着连接了六层的气场路线，却连不成形。

直到他在校董办公室中假设了几面镜子的存在。

他看到了一道非常熟悉的符文。

通阴符箓。

竟然是在学校中联通冥界。

洛白画缓缓抓紧了掌心中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