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172)+番外
沈招一顿。
他的陛下,即便瞪人都好看得紧。
沈招险些忘了头皮上的痛,看了萧拂玉许久,才哑声道:“陛下,有时得偿所愿,也未必就会高兴。”
就像他得偿所愿为师父报仇。
就像萧拂玉得偿所愿夺皇位,杀宁徊之,得天地气运。
师父回不来,虞后也回不来。
失去的永远回不来。
得偿所愿,不过是活着的人自欺欺人,死了的人泥下销骨。
“陛下,臣只愿您能天天开心。”沈招道。
萧拂玉瞅了眼他头顶暗红色的【60】,微微一哂,松开他的小辫子。
“朕困了,回宫。”
子时已过,养心殿前的台阶上,一左一右坐着两个男人。
陆长荆抱着怀里模样别致的花灯,打了个哈欠。
隔着老远,季缨坐在台阶另一端,身边摆了一只兔子花灯,怀里还抱了一只镂空金箔的花灯。
金箔上刻出来的模样,赫然便是天子的小像。
又过了一炷香,隐隐有脚步声踏着静谧的月色走来。
两个男人同时抬头望去,在瞧见被男人抱在怀里沉睡的天子后,面色都不太好。
“沈招,你把陛下怎么了?”陆长荆走上前拦住去路,笑得咬牙切齿。
“听不懂狗叫。”沈招抱着人往怀里掂了掂,口气尤为嚣张,“陛下今夜宣我侍寝,好狗不挡路。”
萧拂玉的脸从男人肩头往里滑,直直贴在他脖颈上。
情敌在前,沈招还是没忍住勾起唇角。
陛下主动贴他,这谁能忍住?
“借过。”沈招哼着小曲,径直撞开围上来的两个男人,走进养心殿。
殿门合拢的瞬间,养心殿的宫灯又亮了。
陆长荆看着那盏宫灯,气急败坏踹了台阶旁的石狮子一脚,转身走了。
季缨没走,他眸色平淡,就立在养心殿外,看着那盏宫灯从黑夜亮到清晨。
他想到沈招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是萧拂玉不久前赏的,并且力道不小,像是帝王因为男人做了什么混账事而恼羞成怒才掌掴的。
呵。
风流薄幸的天子,就连掌掴的巴掌,都能以相似的力道,赏给不同的男人。
季缨无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缓缓阖上眼。
“来福公公,季统领一直在殿外守着,也不是个事啊。”养心殿前值夜的小太监凑到来福耳边,小声嘀咕。
来福偷瞄殿外的身影一眼,回头瞪着小太监道:“做好你的差事,陛下与他们之间的纠葛,不是我们这些奴才能管得了的!”
小太监不服气道:“可是昨日我还听沈大人说自个儿是陛下的狗奴才呢。他们不也是奴才?”
“你……你懂个屁!”来福恼怒道,“不听咱家言,明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瞧这几个男人平日里如何像条狗似的往养心殿走,若是出现个多管闲事或是无自知之明的人出现在御前。
怕是明日就无声无息消失了。
……
萧拂玉醒来时,已是午后。
他撑起身,指腹轻轻触碰肿胀的唇珠,细眉不由拧起。
沈招这厮。
骂他几句狗奴才,便真当自己是狗了?
“陛下醒了?”来福绕过榻边罚跪的男人,撩起床幔,满脸喜气道,“奴才总算能将刚得来的好消息告诉陛下了。”
萧拂玉哼笑:“最好是好消息。”
来福眉开眼笑,将一封漆封的信呈上来,“陛下,谢小将军在北蛮王都埋伏三日,昨日已破了北蛮王都,不日便可班师回朝了!”
萧拂玉一愣:“这么快?”
他昨日才许的愿。
那他岂不是白费了一个愿望?
萧拂玉拆开信封,展开信件一目十行。
信中详细交代了谢无居如何排兵布阵,大破敌军,与谢老将军每月送来的奏折不同,字里行间带着年轻人的意气。
只是也有一件不好的事。
两日前,被流放在北境的江子言偶尔在江边捡到一具尸首,本想报官,谁知翻过来一瞧,却是谢老将军的尸首。
萧拂玉闭上眼。
一代名将,为大梁立下赫赫功名,最后战死天汉关,不是因决策有疏忽,不是因军中有叛徒,仅仅只是那所谓的天命之子需要一块铺路石。
“来福,传朕口谕,宣百官入御书房商议要事。”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萧拂玉将谢无居信中内容于百官前传阅一遍,而后道:“谢无居须护送谢老将军尸首回京安葬,但北蛮刚平,各地民心不平,随时有借势再起的苗头,朕需要一个人替朕坐镇北蛮,肃清余孽,短则一两年,长则四五年,无论如何都得让北蛮的土地彻底被朕的大梁吞并。”
“诸位爱卿,可有人选?”
萧拂玉顺着众人隐晦的视线望过去,正好对上沈招阴沉的目光。
第151章 想学沈招当狗?
沈招别过脸,避开天子投射来的目光,梗着脖子道:“怎么,朝中这么多人,什么事都指望我一个人,俸禄白领的么?”
“话不能这么说,”户部尚书好声好气道,“此事事关重大,即便朝中还有其他合适人选,比如陆大人……呃……还有季统领,但北蛮此等蛮夷之地不受教化,自然不仅得需自身本事够足,还得手段狠戾,说不准真有人闹起来,还得狠下心以暴制暴,沈太师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哦,你的意思是,我行事狠戾,我行事暴力?”沈招似笑非笑。
尽管大家心里都这么想,但是没人敢说出来。
“哎哟,沈太师,话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