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5)+番外
萧拂玉自然没有病,只是他若贸然去上朝,怕是会漏出马脚。
紫檀木桌案上堆了一叠册本,都是原书主角受曾经替先帝抄录的文书典籍。
萧拂玉照着册本上的字迹,在澄明宣纸上写字。
洋洋洒洒写了几页后,他丢开紫毫笔,半垂着眼按揉酸胀的手腕。
不论如何模仿,他都无法写出与主角受一样的字,笔锋收尾时总是会忍不住飘起来。
主角受的字匡匡正正,一撇一捺都规矩至极,毫无鲜活气,简直不像是人,反倒像是现代打印机写出来的。
字写久了,头疼得很。
萧拂玉将练字暂且搁置在一旁,花了两个时辰熟悉大梁所有四品以上官员的背景来历。
他翻开卷宗的最后一页,目光随之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正三品骁翎卫指挥使,沈招。
身为书中反派,没有世家背景,没有父母族人,甚至在上云京里连座府邸都没有,居无定所,日日都在不同的客栈里歇脚。
这样一个人能坐稳指挥使的位子,对别人狠,对自己只会更狠。
简而言之,不好对付。
可偏偏骁翎卫自大梁先祖皇帝以来,便是天子的眼与刀,他若想洞悉这上云京里的一切,必须让骁翎卫真正归顺,而不是让某些乱臣贼子领着他的俸禄养自己的兵。
“来福,”萧拂玉忽而唤道。
“陛下?”来福俯身低头走近。
“朕要出宫,备车,”萧拂玉站起身,将桌案上留有字迹的纸页撕碎,随手撒尽烛台里。
烛火猝然窜高,扭动的火影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两个时辰后,骁翎司门口。
萧拂玉摇着折扇,缓步走进去,两侧守门的骁翎卫正欲拔刀阻拦,跟在身后扮小厮的来福连忙出示令牌。
守门的骁翎卫纷纷跪下行礼,低着头,余光只能瞧见那人轻盈飘过的烫金白色袍裾。
骁翎司内,众人被门口的动静吸引,练刀的动作皆是一顿,再转头去瞧,霎时愣住,如何都移不开眼了。
这是谁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走错了地么?
“这位公子,您怕是走错地方了,”有骁翎卫红着脸上前,却又不敢靠太近,唯恐身上的汗气冲撞到人。
萧拂玉捏着扇柄,轻敲掌心,笑道:“我找你们沈大人。”
“我们大人近日在忙秋闱的事,一时片刻怕是没空,”另一个骁翎卫挤上前来,昂胸挺胸,“若不是什么大事,其实找我们也是一样的。”
越来越多的骁翎卫往他跟前凑,简直像一堆闻到肉骨头香气的狗。
直到男人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都围在这里作甚?想挨揍?”
人群霎时如鸟兽四散,萧拂玉转头,斜睨他一眼:“沈爱卿平日里都这么凶么?”
沈招走上前,高大的身形将天子笼罩在阴影里,漫不经心道:“不凶一点,如何替陛下震慑恶徒,如何做陛下的刀呢?”
萧拂玉轻笑一声,执扇点了点男人心口,“爱卿如此忠心,朕心甚悦。”
说完,他径直绕过沈招,抬步走入正堂。
堂内,几个被抓来帮忙的礼部官员骤见天颜,忙不迭迎上前。
“忙你们的,不必管朕,”萧拂玉摆摆手,随意在角落坐下,目光状若不经意扫过堂内每一处。
“陛下,请用茶,”骁翎卫副使端着茶走过来,双手奉上。
萧拂玉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含笑看向他,“你有心了。”
副使低下头,耳尖通红。
下一瞬就被沈招一脚踹开。
“御前有你说话的份?一边待着去。”
“陛下且在此处歇脚,臣去去就回,”沈招说完转身就要走,简直不把他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慢着,”萧拂玉放下茶盏,似笑非笑,“朕一来,沈爱卿就要跑,莫不是朕不在的时候……阳奉阴违做了坏事,心虚了?”
第5章 朕被怀疑了
“昨夜刚抓了几个写诗骂陛下的穷书生,臣怀疑其背后有人指使,正要去诏狱审人,”沈招扯了扯唇,眼底蕴着森冷恶意,“诏狱脏得很,会吓着陛下。”
这是明里暗里笑话他胆小不敢去?
萧拂玉一眼看透他的激将法,但偏偏,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哪里危险往哪里走。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萧拂玉微笑,“区区诏狱,朕倒是要瞧上一瞧里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去备车。”
帝王年少时再潦倒,登基后也不会有人舍得他让徒步出宫,故而他们来时便是备了马车的。
但萧拂玉的意思,显然不是让来福去备车。
来福无声看了眼沈指挥使,又默默收回目光。
“陛下,骁翎司可没有马车这种碍事的玩意,”沈招眯起眼。
“是么?”萧拂玉淡笑,“可朕偏要。”
两厢僵持之际,骁翎卫副使从外头走进来,笑嘻嘻拱手行礼:“启禀陛下,马车已经备好。”
“沈爱卿,你的副使比你听话,”萧拂玉站起身,看了副使一眼,“朕记得你叫……陆长荆?”
陆长荆低头应声:“是。”
萧拂玉笑了笑,从陆长荆身侧走过时,执扇敲了敲青年的肩,“名字不错,人也不错。”
“……”
天子身上的龙涎香混杂着一丝勾人的甜腻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陆长荆耳尖通红,不自在摸着鼻尖抬起头,只见沈招神色冷漠,抬脚就要踹人,他眼疾手快躲开。
“显着你了,”沈招眸光阴冷如刀扫过他,转身跟上萧拂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