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变化，“确实奇怪。”

他们的通话没坚持多久，殷怀渡还要继续开会，电话挂断。

乌洄下楼，再次碰见方才那名保姆。

“早餐准备好了，先生。”冷妈候在桌前，“趁殷总不在，你多少吃点，问起来我们就说你没吃，不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乌洄走过去，“总有刁民想害朕。”

若真是剧本走向，他岂不是免不了一顿草。

乌洄边吃早餐边交代：“帮我叫个车，等会儿我去公司。”

冷妈大惊失色：“你又想跑？不要啊先生，你忘记上次逃跑失败被殷总捉回来——”

“你剧本拿窜了吧。”

乌洄：【她是霸总世界穿来的？】

剪秋：【今天我们来认识一个新名词：戏精。】

在打工越发普及的年代，那些年看霸总小说的女孩不再代入自己是女主的角色，而是主角身边的保姆，推迟会议行程的秘书，整天扇人耳光的恶毒女配。

每个进入霸总家工作的保姆都有一颗为艺术献身的心。

“都是打工人，别互相为难。”乌洄吃过早餐后说。

冷妈深深一眼，去给他叫司机了。

到公司接近十点半。

乌洄不急去总裁办公室，先去茶水间接了杯温水。

茶水间总会有几名端着咖啡的常驻人口，两三人必定交头接耳，谈话中心一定有三人之外的人。

“对，就是她……”

“肚子比上个月大了一圈，听说她私底下……”

乌洄出现后，她们做贼心虚地停止讨论，向他问好。

“佟助。”

“佟助早上好。”

乌洄回了句早上好，接完水出去了，出去听到她们没说完的话。

“她私底下怎么？”

“私底下炸鸡汉堡可乐都来！肚子能不大么！”

“嘶，这也太那个了吧！”

总裁办公室。

特助正在向殷怀渡汇报接下来几天的工作行程，桌面摆放着待签署的文件，还有底下部门呈上来的项目报告在等他决策。

殷氏集团家大业大，殷怀渡身居高位，每天手里流过的都是以亿为单位的合同。

昨天的团建都是提前一个月决定好，平时几乎挤不出空闲时间。

乌洄抱着水杯出现在门口，聆听中的殷怀渡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特助停下汇报。

殷怀渡示意乌洄进来，“不是说今天给你放假？”

乌洄进去了，“做的梦实在害怕，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么害怕？”殷怀渡关怀，“不过是一些触手，要是下次梦到更可怕的，你打算睡公司？”

“我也不敢睡公司，点几个男模陪我咯。”

殷怀渡唇角的笑容放大。

乌洄把手中的温水送上去，“殷总喝水。”他眼里有流光闪烁，“与你给我那杯温度一样的。”

殷怀渡伸出手，指尖在透明玻璃杯壁点了点。

他示意特助继续。

特助不明所以，但素养良好地接着汇报。

乌洄守在一旁，见殷怀渡给杯子转了一圈，捏在手中，过了几秒，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再若无其事地放下。

“温度正合适。”

乌洄挑眉，“殷总喜欢就好。”

三个柠檬榨的汁还是少了，下次榨十个进去。

乌洄的工作性质更偏私人，在公司占有职位却事务不多，偶尔在旁人都没空时充当端茶倒水的角色。

特助汇报完退下了，殷怀渡让乌洄下楼送个文件，顺便问了句与工作无关的事。

“佟助身高多少？”

乌洄拿上文件，“净身高180，穿鞋182，加上发型184，对外都说188。”

“……”殷怀渡笑，“好的，去吧。”

送完文件回来，办公室又多了个人。

这人乌洄的记忆有印象，品牌部经理金单（shan）闪，众所周知的gay，常常出入总裁办公室。

公司都传他想做总裁夫人，夫人不行，情人也行，奈何殷怀渡郎心似铁。

“殷总～”

乌洄在门外都听到波浪线了。

金单闪穿着骚包的花衬衫，走路的水蛇腰一扭一扭，风情万种地撑在桌前，屁股特意翘起来。

“人家昨晚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呀？”

门没关，乌洄悠闲抱臂倚在门口。

不关门就进去，想必是特地给外面人看的。

殷怀渡翻阅文件，没看他一眼，“私下不收消息。”

金单闪托着脸，“好无情哦，给你发了这么多条消息都不回，太让人伤心了吧。”

殷怀渡终于抬头，却不是看向他，而是看向门口的乌洄。

“过来。”

乌洄并未立即动，“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殷怀渡长了一张俊逸斯文的脸，表面气质风雅，却在抬眼时带着云淡风轻的凌厉。被他目光攫住的人，那一刻会感觉自己被掐住了喉咙。

他握着的钢笔在桌面敲出一声轻响。

“佟助，你说什么？”

乌洄说：“我要去外面整点海鲜。”

殷怀渡：“嗯？”

乌洄：“摸个鱼。”

殷怀渡的气场太有威慑性，乌洄还是过去了。

过去就闻到金单闪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金单闪摸了摸下巴，乌洄路过他时，他依稀察觉到那眼里闪过的一丝冷意。

金单闪笑眯眯地打招呼：“佟助你好啊。”

没等到回应。

不过没关系，金单闪妩媚地喊：“殷总～”

“没事就出去。”

“你就给人家一个回应嘛，人家是真心的～！”金单闪使出浑身解数，“我是真心想要涨薪，涨三千而已，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