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的确如此，医疗部的医生也说，大脑没有任何损失，也没有出现奇怪的病变。

夏油杰终于松了一口气，精疲力竭的靠在椅子上。

然后病床上的五条悟眼睛一转，狗狗祟祟的问到。

“杰，我问你一点事情。”

“你曾经做的那个，关于被忧太打败的梦……真的只是梦吗？”

夏油杰一愣，看向了五条悟，细细思考刚刚在那处灵魂安息的缝隙之间，所经历的场景到底是何物。

深吸一口气，夏油杰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你为什么这么问？”

而五条悟勾起嘴角，那般无所谓的说到。

“我说这段时间，我去了另一个世界，你信吗。”

“但是一个，有点糟糕的世界。”

第357章 互相坦白的时间

暗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夏油杰怔怔的看着五条悟。

然后五条悟哈哈大笑，揉了揉自己的白毛。

“是不是觉得我胡说八道，的确，这种事情啊……”

那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很残酷，相比之下，这个世界简直是被神明偏爱了。

可是哪有什么偏爱？

只不过是有人在努力罢了。

五条悟并不想让夏油杰知晓关于那个世界的他们，所经历的事情。

可是他早就失态的透露了，他和夏油杰说：亲手杀死了他。

因为那是灵魂摇摆的地方，夏油杰都不确定那会不会是自己的幻想，但五条悟现在嘻嘻哈哈说这种话。

那就不是嘻嘻哈哈。

心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夏油杰盯着那双苍蓝色，很认真的说到。

“如果我说，那个梦境其实不是梦境，是我真的经历过的事情。”

“悟，如果我也去过，另一个世界呢？”

五条悟好像岔了气，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不可思议的看向夏油杰。

不知为何，夏油杰回避了视线。

他终于坦白了。

“我不清楚你看到了什么，但你说亲手杀死了我……所以应该看到了由我主导的百鬼夜行。”

“那更早的事情呢，比如我为何离开咒术高专？”

五条悟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扶住了夏油杰的肩膀，将他按在了椅子上。

那双苍天之瞳按捺着情绪，五条悟声音有些嘶哑。

“那些，我不清楚。”

五条悟，你在骗谁呢，或者你觉得能够骗过夏油杰？

夏油杰只是温柔的笑着，拉住肩膀上的手，一点点脱离自己的范围。

“那需要我和你说吗，我是如何离开咒术高专的。”

“杰！”

五条悟提高了声音，用力回握住夏油杰的手，而夏油杰有些无奈的笑着。

“真是离谱的展开，悟你居然会去往那个世界。”

夏油杰本以为这个世界是救赎，他不会再让五条悟露出那样悲痛的表情，也不会再让珍贵的同伴死掉。

他明明做到了。

为什么知道五条悟得到了那份记忆，会觉得有点空洞呢。

五条悟的手很用力，捏着夏油杰的手腕。

“你变成那样我也有责任吧，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不……我应该在更早的时间醒来，比如刚遇到你的时候。”

等会儿。

夏油杰歪着头整理了一下思绪，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你并不是‘看到’了这份记忆？”

五条悟认真的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瞳孔。

“我真真实实的在那个世界，活了十多年啊。”

？？？

就如同夏油杰，也在这个世界真真实实的活了十多年。

一个可怕的想法，夏油杰曾经在那个世界遇到的五条悟，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是多出一份记忆的家伙。

他的呼吸有点紊乱，皱着眉头仔细思索，而五条悟已经扶住自己的后脖颈，强迫对视。

“你这家伙曾经相当油盐不进啊，我多次想打死你！”

“可是我能怎么办，你那种自暴自弃的态度，我很怕每一次都是看你的最后一眼。”

夏油杰注视那双执拗的苍蓝色，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札幌酒馆那次，你喝醉了吗？”

“虽然我很讨厌酒，但是搞不好酒量比你都好。”

“可丽饼的味道……”

“该死的抹茶芝士！”

“难道我在那个世界看到的你……”

“好，我现在可以确定了，那果然也是杰你的亲身经历吧。”

那是一个发泄的吻，就好像压抑的怒火全部爆发，用力吮吸出血腥味，然后抽离一点看着那期期艾艾的暗金色，又心疼的去细细舔舐。

他们在交错相遇，直到此时此刻，变成了完整体。

夏油杰在挚友痛不欲生的神情中死掉，期待如果有再次相遇的机会，不会再让自己的暖阳露出这样的表情。

五条悟知道没有走错路的夏油杰何等温柔惬意，他心疼现实压垮了夏油杰，那般期待夏油杰迷途知返，不留余地的去百般试探。

可能，爱情概括他们两人，也有点浅薄了吧。

这真的是纠缠于灵魂的，无法概括的情感。

“对不起，你的来时路我束手无策……”

“杰，你一定很寂寞吧？”

夏油杰搂住了五条悟，他曾经想过，这个世界的五条悟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什么，会是什么态度？

会厌恶和嫉恶如仇吗。

这么想想真是好笑，夏油杰早就看到答案了不是吗。

五条悟无声的在乞求自己回头啊。

这个家伙就是打从骨子里，无法推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