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打开文件开始批阅，不再看黏在一起的两人。

“请离开，顺便在办公场所注意分寸。”

五条悟撅着嘴巴嘟囔着七海建人无趣，下一秒便带着夏油杰瞬移。

东京都的盘星教总部是两人的第二个家，好在那个傀儡承担了大部分“教主”的伪装。

但今日累积了几个月的教徒，需要向教主奉上虔诚的愿望。

指尖绕着五色袈裟的腰带，五条悟把人带入了怀中，亲吻着他的喉结问到。

“教主大人什么时候能够照拂我这个虔诚的信徒啊？”

夏油杰红着耳朵说“别闹”，想把腰带从这人的手中抽走，却还是被拉扯着坐回榻榻米上。

从背后环抱住夏油杰，用下巴在人的肩膀上磨蹭，五条悟叹息到。

“如今的盘星教对于杰而言，已经不是实现理想的手段之一，可你依旧不厌其烦的听着他们的祝祷。”

夏油杰只是轻笑。

“没有这么伟大，我只是观察「咒力零化」对普通人的影响。”

“观察出什么了？”

“好像从某一天开始，过来祈祷的人们身上，再也看不见咒灵了。”

五条悟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勾下眼罩，细细的在夏油杰身上丈量。

“有件事情我很在意。”

“什么？”

“我一直能在你身上感受到天元的痕迹，天元把一切都交给了你，那么改变咒力的「束缚」是什么？”

夏油杰靠在五条悟的怀里，忍不住轻笑。

“你在怀疑什么啊，「束缚」是天元的死亡。”

五条悟摇头晃脑，最后还是没有多问。

教主大人整理了衣袍，温柔的亲吻爱人的眉眼，好像慈爱众生的神明。

从青涩到成熟。

从黑发到白头。

他们携手走过了很多年，直到枯槁的手相互交叠，人类的寿命终有尽头，但对于他们而言，是毫无病痛的长寿。

五条悟比夏油杰年长一点，所以他早点离开似乎也没有什么。

“我说杰，你不能趁着我走后还偷偷找老头。”

头发花白的五条悟还是洋溢着不正经的笑容，然后被夏油杰戳了戳脸颊。

“你真是胡说八道了一辈子。”

“我不会忘记你六十大寿的时候，出差去国外收到了表白的玫瑰！”

“这种三十多年前的事情还记得啊，脑子真的不会爆炸吗？”

“你的记忆是额外的存储空间，才不会爆炸——”

岁月没有给两人的心境留下多少痕迹，并无蹉跎的日子，此生留下了非常幸福的时光。

夏油杰看着躺椅上的五条悟安静的闭上了眼眸，一脸满足的模样，他撑着脸庞认真看着，然后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悟你记得多等等我。”

他与他十指紧扣，无名指上的戒指光彩依旧，五条家最强的「六眼」寿终正寝，结束了他美好的一生。

故事从开头写到结尾，无需揣测其美好。

他们，是咒术长河中最璀璨的烟火。

第411章 番外-归途终焉（1）

2518年。

五条家，祖宅后山。

一栋祠堂建筑的门被推开，听说构成这座建筑的东西，是传说中的咒灵。

那是千百年前盘踞在世间的怪物，在很长时间中，为了抵抗这种怪物，咒术师的尸体堆叠出保护普通人的城墙。

白发的年轻人虔诚的坐在屏风前的软垫上，看着那被烛火照耀的身影。

“夏油大人，五条家第52代家主，向您问安。”

屏风后的身影动了动，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如同极其和蔼的长辈。

“听你的声音很年轻，莫非是第51代家主出了什么意外？”

年轻人爽朗的笑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瞳熠熠生辉。

“夏油大人可能忘记啦，据说我出生的时候，父亲抱我来见过你。”

老者叹息一声，打趣到。

“是我记性不好，你是新生的「六眼」啊。”

那青年乖顺的垂下了头，微笑着说到。

“是的，夏油大人，所以我那有些贪玩的父亲，在我成年之时就把家主之位转交给我，毕竟历任「六眼」先辈，都是极其优秀的咒术师。”

“特别是……先辈五条悟。”

五条家的「六眼」，并不会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位。

但是随着前一位的消亡，后一位必定会再次诞生于五条家。

夏油杰亲身见证了这个事实，永不凋零的「六眼」，如同最坚实的屏障，守护着咒术界。

距离「死灭洄游」，已经过去了五百年。

拥有「不死」的天元，曾经将五条悟从黄泉彼岸拉扯了回来。

可哪怕成为了夏油杰的咒灵，将「不死」信手拈来的运用，想必五条悟都没有想清楚。

天元说过，夏油杰一定会如愿以偿，她的话语并不是表明，她一定有能力实现「咒力零化」。

而是夏油杰，会成为新的“天元”。

「死灭洄游」真正的钥匙，在夏油杰吸收完天元最后残留的力量后，早就变成了夏油杰本身。

天元是规则中诞生的存在，而这种存在是一种标志，为了让见证咒术的流传。

曾经的“天元”死去，便会诞生出新的“天元”。

这是夏油杰唯一隐瞒了五条悟的秘密。

但如果不选择和星浆体同化，“天元”的寿命便会迎来终结，至于接任者降临到谁的头上，便是另一段故事。

夏油杰已经等待的足够长。

因为新的「六眼」提起了那个名字，夏油杰回忆了一些往事，他又笑着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