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阴郁受的正确方法(2)
高挑英俊的男生在哪都是耀眼夺目的存在,更何况脸上那副始终和煦爽朗的笑容,让有些人不自觉地自惭行愧。
姜津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心里乱七八糟砰砰直跳,难道他发现自己投的票不是他了吗?
下一秒怀里就被塞了上节课用到的专业书。
“我今天换了班,得马上去烘焙店打工,”魏黎眨眨眼睛,“好室友,能帮忙把书带回宿舍吗?我晚上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似乎听上去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在别人听来他的语气比蛋糕还要甜腻。
姜津轻轻的“嗯”了一声。真虚伪,他心想。
姜津转身离开,还顺手关上了门,仿佛没有感知到整间教室因为魏黎那句“好室友”冷了一瞬。
有同学好奇道:“魏黎,原来你跟姜津是室友呀?”
也不怪别人惊讶,魏黎跟姜津,简直就是一对反义词。如果说魏黎是爆发中的超新星,那他就是下水沟的阴湿青苔,从没有人注意过他,就连班上的聚餐也从来没有人通知他。
姜津就像从黑白影片出来的人物,身上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清瘦,陈旧,像沾满了灰尘。连那张常年被刘海遮盖的脸也是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老土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绪。
他常年低头,不爱跟别人说话,主动搭腔能要了他的命。即使跟人说话,也只是愣愣看着地板砖,就像那里裂着能让他钻进去的裂缝。
人跟飞蛾一样,是趋光的。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同学,时间一长,姜津渐渐被所有人孤立。
S大是省内数一数二的好学校,每个人都是高中时代的佼佼者,都是那么自信大方。一入学,他们就跟蜜蜂一样在学生会、各种社团和知名企业里到处刷存在感,有人拿到高绩点,有人跟同好打得火热,有人拿到心仪公司的实习offer,这些都是他们产的蜂蜜。魏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姜津就是异类中的异类,他身无长处,没有口才没有特长,高中时还算说得过去的学习成绩进入这所学校成了垫底。在整个庞大的蜂巢中,他就是那只最不起眼、最弱小的。
高中时期的不合群总会因为成绩掩盖过去,虽然老师同样不喜欢他的阴郁性格,但看见排名的时候脸上也会挂上一个还算欣慰的笑容。但是S大里学习好反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因为总有人学习更好,拿着竞赛国奖,有各种各样的特长,长得漂亮好看,还会交际。
最恶心的是,他们大多家庭美满富裕,父母开明。这种家庭成长出来的人,性格都那么阳光自信。
脚踩到青苔会打滑摔倒,阴湿黏腻的脚感让人厌烦。人人也不愿意跟姜津搭腔。
连唯一能让人引起谈论欲望的,也只是“魏黎室友”这一个身份。
这个不起眼的人很快在他们之间翻了篇,仿佛空气里不起眼的灰尘。
有女生耍赖说:“魏黎,我也想要小蛋糕,你为什么不给我带?”这个女声有点熟悉,是班里家境数一数二的女孩的。她眼睛大大的,娇气又漂亮,追求者能从北校门排到南校门,从不正眼看人,现在却跟魏黎撒娇,要一个十几块钱的小甜点。
“你的生日在下周,我都记着,到时候给你换一个大的。”
女孩咯咯直笑,眼睛都成一道弯月。
姜津贴着门口听了一会儿,心慢慢沉了下去,满腔的妒意让他后牙发酸,便掐着魏黎的书,慢慢挪回了宿舍。
他们的宿舍在老楼,又朝北,靠近公共浴室,来来往往的走路声和洗漱声熄灯后半小时才消停。宿舍原先四个人,其中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第一天入学,看着木门后面露头的小灰盖蘑菇和天花板的霉菌就狠狠皱起了眉头,看见姜津第一眼还以为他是平菇成精,都不愿意进来,在学校附近租了房才勉强住下。
姜津不抱怨,住的倒还习惯,毕竟他从小在各个亲戚家漂泊,有自己的床已经很心满意足。
宿舍一直都是三个人。魏黎,姜津还有陈玉。三个人的宿舍就有点尴尬,稍有不慎,另一个人就会被落下。
刚开学的时候,也是陈玉跟魏黎的关系比较好,两人一起上课吃饭自习打篮球,包括现在也是。
此时陈玉也没有回来,估计打篮球去了。姜津把门锁住。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
姜津把专业书放在魏黎桌子上,整个人定住几秒,细细听着外面走道里的动静。
同样也没有什么人路过。
他这才伸出手,翻开魏黎的专业书。
魏黎的笔迹微微□□,笔锋锐利,大开大合,有棱有角。以姜津之前看过的一本分析笔迹的心理书籍,迟钝地回想,终于看出来字里行间多了一点杀伐之气,但也有可能是他这个门外汉胡思乱想的。
更何况写个字而已,能看出什么道道来。他总不能拿着魏黎写的字说这个人是一个潜在的罪犯吧?
姜津一页一页翻过去,没看出来什么异常,突然他动作停住,摸住了两页之中一张薄薄的纸片。
他把书反过来扣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发现是一张日程表。
是魏黎打工兼职的周日程表,详细记录了每天他要去的打工地点及时间。字迹潦草,像魏黎为了方便随手一记。这算是长久偷窥以来第一个重大发现,姜津未免呼吸有些急促。他急忙找出手机拍下来留作备份。
魏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打工,但据说他家庭条件非常好,父母关系和睦,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平时有意无意的,也会透露一些普通人压根不会知道的奢侈品鉴别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