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促上校先进去洗。

当上校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拿上干净的衣裳进去了浴室，浴室太小，于是尘时把脏衣篓给挪了出去。

他扒拉出一道门缝，把自己的脏衣物全部丢了出去。

因为不是在安全的云厦，而是在一个陌生且危机重重的地方，尘时的这个澡洗得很快。

打开门的那刹那，尘时首先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味道吓得眼皮一跳。

浓烈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让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白皙漂亮的手指紧紧攥着金属门的边缘。

如果情况不对，他随时准备把门给锁上。

他小心地透过门缝朝外面望去，只见上校微低着头把脑袋蒙在了什么东西里，急促喘息着，手背紧绷，淡青色的青筋暴起。

烈酒香充斥在了整个空间内，侵略性意味十足，尘时不免地感觉到颈部的腺体有点刺痛。

他咬了一下唇，脑袋飞快地运转着，透过浴室薄薄的水雾观察着几米之外的上校。

对方还没有发现他打开了门，自顾自地埋在什么东西上急促地嗅着，脖颈上蕴着一层薄薄的汗水，身形高大的Alpha此时犹如一只挣扎的困兽。

尘时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来，头发微湿，翘起凌乱的弧度，眼睛带着一点水汽，像是剔透的水玻璃。

他终于看清楚了上校在狂热地嗅着什么，感觉有一股燥意直冲脑门，僵直在了原地。

——那是他刚刚换下的脏衣服！

尘时嘴张了张，却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场景太诡异太奇怪了。

为、为什么上校要嗅他的衣服啊。

还一副很享受的模样，就连飘荡在空中的信息素都带着愉悦的气息。

像是Alpha到了发|情期神志不清了一样。

可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上校的信息素并没有紊乱，也就是说上校的神智很清醒，他是有意识地在释放信息素。

尘时能清晰地听到空气中传递过来的喘息声，那是一种十分疯狂痴迷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战栗。

尘时脑袋晕晕乎乎，一片空白，即使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太对劲了。

他咬着唇，眼睫因为慌乱而胡乱眨着，正在原地僵住之际，男人的动作忽然停了。

高大强壮，被谷欠望包裹着的Alpha抬头朝他望了过来。

那双眼睛带着一点猩红，炽热如惶惶明火，眸中蔓延着尘时完全理解不了的深沉情绪。

他以为上校会慌张，至少会愣住，然而上校只是冷静至极地盯着他，眸色深深：“被发现了。”

尘时产生了一种无所适从的割裂感，他无法把面前这个像一只狗一样疯狂嗅着他衣物的人和平时那个嘴欠且高高在上的上校联系在一起。

他心跳得飞快，窘迫、羞耻感包裹着他，像是要将他烧起来，那张漂亮的脸蛋染上一些红意，晃眼得让人根本就移不开眼。

于獒目光落在他身上，呼吸更加粗重了一些。

像是医院里犯了哮喘的病人，急需要药品来治疗，好像下一秒就会濒死，浑身的肌肉都难耐的紧绷着。

浴室里的水雾还没有散去，少年就这样站在白色的雾气中，隔着几米的距离僵硬在原地。

哪怕对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就让于獒心跳都快了几分。

就像初见那个时候，只是和狼狈缩在控制台下的少年对视上，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抓了一下一样。

隐藏最深的一面就这样被毫无预兆地撞破，于獒竟然觉得没由来的轻松。

他终于可以顺从本心地走到少年面前，然后仔细嗅上一嗅少年身上香香软软的味道，鼻尖抵住他细嫩的皮肉，仔细探索一番香味到底源自哪里，到底为什么换洗下来的衣物都那样勾人。

他想少年大概会害怕死他，一边发着抖一边嘴里撒娇似的说着不要，却只能激发他更深的侵略谷欠。

他恶劣地打量着少年，目光细细在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对方带着点淡粉的唇上。

他已经准备好在少年脸上看到害怕的神情，毕竟少年天生就胆子小，一点点的意外都能吓得不知所措。

更有可能的是，少年会厌恶他，毕竟没有谁能坦然接受这种事情。

这样想着，他无端的升起一阵焦躁感。

他喘息着，目光像是一团火，向着尘时烧过去。

以往那些被忽视的细节猝然明晰了起来，尘时不合时宜地想起，每次洗完澡后，他都能在走廊里闻到淡淡的甜酒香，每次洗完澡后，云厦的通风系统都会打开。

很显然上校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尝试让自己的质问有气势一点，却因为羞窘而毫无威慑力，反而因为声音绵软而火上浇油：“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小声小气控诉着，绞尽脑汁组织语言道：“你这样很奇怪。”

他抬眼瞥着于獒，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哪来的勇气，居然还开口要求道：“你把信息素收回去。”

“有点弄疼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尘时的错觉，话音刚落的那瞬间，他感觉空气中浓烈厚重的信息素气味似乎淡了些。

后腺的刺痛缓解了许多，尘时松了一口气，目光随意扫过去的时候，望见于獒手里紧紧抓着的自己穿过的衣服，又感觉脸像是烧了起来。

他肤色天生就白，因此那一点红晕就格外明显，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等待着别人采撷的熟透了的果实。

终于，于獒向他走了过来。

尘时有种强烈的要被吃掉的感觉，他本能地想把浴室的门给关上，然而门刚被他虚虚掩上，就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