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挚爱反目成仇后(106)
脾气一贯张扬的她并不会因为阻拦就退让,抽出腰间的马鞭在地上一甩,“欻”的一声,扬起浮尘。
“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拦我。”
她三岁学骑射,五岁学摔跤,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到底是主家小姐,侍卫们敢拦却不敢真的动手,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等萧柯指示。
这孩子的性格太像自己,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玥儿,你若不听话,溪庭的那间书铺,明日连铺子带人就都会从燕都消失。”
至于会不会从这个世界上一并消失,就看际遇了。
萧玥猛地回头,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您威胁我?”
及笄之年,难免少女怀春,心有所想意有所念,萧玥心底自然也有属于她的那一轮明月。
但明月高悬不可摘,她从不曾在祖父面前吐露分毫。
因为萧玥清楚地知道她的爱于寒门清贫子弟而言未必是好事。
竟然还是逃不过!
萧柯也不想逼迫太过,还是留了余地,“玥儿,你的一切阿爷都知道,只要你按阿爷说的去做,最多三年,你与他还是能成为眷侣。”
届时做了垂帘听政的太后,没人会去指摘她的私德,就算是养上十个八个的幕僚都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世家女下嫁寒门在这个世道会为人耻笑,可高位者的垂青只会让人艳羡。
“好了,带小姐下去休息,这几日就不要外出了。”
萧柯挥了挥手不欲多说,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女是个聪明人,只需要点到即可。
而萧玥为了情郎的安危也没再反抗,任由小厮拿走她手里的马鞭,“请”她回房歇着。
“郎主,小姐如今只怕是面服心不服,难以规束。”
老管家看了一眼萧玥的背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什么脾性再是清楚不过。
萧柯当然也清楚,可眼下强求不了太多,“暂且如此,你让人把那个书生看好,别出什么岔子。”
“是。”
前厅无人,门房倒是径直地跑到里头,跪下,“郎主。”
才刚起个头就被管家训斥了一通,“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门房处供职的小厮当即噤声,俯首贴地不敢多言。
萧柯也有几分烦躁,可还是给人开口的机会,“说。”
“门口有人要见郎主您。”
这个时间点无外乎是一些上门祝贺的同僚,见与不见皆可。
“告诉他们今日萧府闭门谢客,请他们改日再来。”
满朝文武谁没在这朱户前吃过闭门羹,不是稀奇事儿,也不会有人会记恨。
可门房却跪着没动,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
管家替主子问了一句。
“来人瞧着眼熟,小人仔细看过,恰是可汗前日张榜大肆搜寻的画中人。”
那男子虽带着幕篱,可风吹起的瞬间,他看到了七分。
画中人,那个耶律璟在朝堂上都毫不避讳的齐国“美人”。
如今全城都在寻他,即便为着可汗的婚事分散了一些注意,也还是瞩目,怎么会在这个关头找到萧家来。
不明动机,那见见也无妨,“请他进来。”
楚云峥的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没有丝毫慌乱,就算要入狼窝,唇边都是带笑的。
“萧相,久仰大名了。”
摘下幕篱,楚云峥微微欠身,礼数周到却不卑微,他是齐人,不必遵循后辽见世家豪族的跪拜大礼。
那日只是背影,画中亦难描绘出一个人容貌的精髓,这是萧柯第一次正面端详楚云峥。
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出众却不女气,能称得上美,不怪能让年轻的君主念念不忘。
不过,“本相曾经是不是见过你。”
虽已年过六旬,萧柯的记性却出奇的好,他能肯定自己见过这个年轻人,并且不是近日。
在意料之中。
“一年以前在云京,承恩殿上,楚某曾有幸与您有过一面之缘。”
萧柯虽主战,可齐与辽之间也有过短暂的安宁,后辽国主新丧之时,他曾出使过齐国,当时并不算很愉快。
可眼前人却在当时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原来是你,不过齐国皇帝的近臣怎会流落到我大辽,还到了需要以色侍君的地步?”
第62章
都说齐人最是重视三纲五常, 把顺从君主看得格外重要。可眼前这位楚指挥使却敢殿前斥君,不敬主上。
当然最令人意外的还是素来以暴戾无情著称的灵帝非但没有动怒,还好脾气的哄了一句。
是以连萧柯一个他国使臣都看出了非同寻常之处。
虽然他与谢铎从未越过雷池一步, 可这一段过往于楚云峥而言就该深埋地底, 这辈子都不再见天光。
藏住眼底最深的厌恶,楚云峥并不辩解,“所以我来请萧相帮忙, 祝我脱离苦海。”
“哦?何为苦海。”
这就是在明知故问了。
“贵国国君强掳我来,又全城戒严,我既逃,便是不愿。况且我是齐人, 不该长留此地。”
萧柯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片刻,抬手让人上茶, “先坐吧。”
他是厌恶齐人,可有利用价值的姑且可以另当别论。
楚云峥毫无负担地落座, 肢体是舒展放松的, 好似这次会面就只是寻常访友。
萧柯身为一国宰执, 总还是要道貌岸然地替君主说上几句,聊表歉意,“大汗年纪轻, 行事难免狂悖,老夫替他给楚指挥使致歉。”
“不过, ”话锋一转, 他还有疑惑要解,“楚指挥使久居齐国都城,为何会出现在边境,又怎么会恰巧被大汗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