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挚爱反目成仇后(110)
叶小将军处处都好,只这棋艺委实拿不出手,或许恰是因为他自己都清楚这一点才会主动邀人对弈。
耶律璟执棋半天都下不去手,干脆扔了,与他们叙话,这才有了楚云峥最初的疑问。
“嗯,燕都虽大,但哪儿有不透风的墙。萧柯能知道的事情,我当然也清楚。”
“那你还要拆散有情人,够不是东西的。”
叶渡渊一边把属于自己的黑子一粒一粒捡回棋奁,一边还没忘挤兑耶律璟两句。
若放平时,楚云峥该出言阻止,让他好好说,可眼下却也一脸不赞成地看着年轻的汗王。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朝堂上斗法却要牺牲女子的姻缘,属实是造业。
被他俩这么盯着,耶律璟也有几分不自在,“这么看我做什么,即便不入宫,她也不可能如愿嫁给她的情郎。”
知道他们很难理解,还多补充一句,“我大辽尚武,自太祖起就瞧不上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更别说士庶不通婚,萧家女根本不可能嫁寒门,萧柯不会允许的。”
“可深宫寂寞,嫁与你便是好的出路吗?”
在大齐皇宫的那三年,楚云峥见多了谢铎后宫里那些不得宠爱的妃子,有不少出身名门,姿容出众者,可每日就只能梳妆打扮,静待帝王不知何时才能想起的垂怜。
可悲可叹!
“当然不是好出路,”耶律璟非但不反驳,反而爽快地肯定,“我阿娘当年要不是遇上耶律鹤山那个老混蛋,也不至于郁郁而终。所以我不会广纳后宫,迫人嫁我。”
“萧玥和她那个书生郎本没有可能,但借了孤的东风,可就不一定了。”
第64章
这襄王无梦, 神女亦无心的事,耶律璟不至于上赶着。
只是比起萧家那些于萧柯而言更好控制的人来说,萧玥会更容易策反。
而作为补偿, 来日他也会送萧玥一场求而不得的姻缘。
“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过誉, 就当你是在夸本汗了。”
辽王宫本身不算很大,这几日为让所有人瞧见,他们算是逛了个遍。
真论起来也很无聊, 只不过对于叶渡渊而言,楚云峥在的地方,哪儿都一样。
“我大辽的拜火仪式很有特色,宫中年年一样, 尊卑分明,没什么意思, 你们可以去民间看看。”
时辰差不多了,耶律璟挂上朝珠, 颇有几分帝王的威仪。
今日见萧玥, 不必楚云峥在, 寻个人戴张人皮面具留在宫里便是。
感受不同民俗,得见天地万物,也是修行。
耶律璟私心里以为, 让他们多贴近一些异国他乡的民生,就会发现, 跳出国这个界限, 民就是民,即便来日会有兵戎相见的时刻也能多想一想。
“想去见见吗?”
叶渡渊虽说还很年轻,但已经过了喜欢凑热闹的年岁,偏头征询楚云峥的意见, 怕他觉得累,毕竟这几日岑溪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没什么精神。
楚云峥近来也不知是怎么了,确实乏得很,多走一会儿都有些喘,可佳节在即,这毕竟是第一个他们能光明正大一起过的除夕夜,他怎么能舍得拒绝。
“去看看吧。”
宫中在筹备拜火仪式更兼可汗与未来可敦的初见,忙得不可开交,悄无声息地少了一两个人也不显眼。
出了宫门,叶渡渊在小摊上买了两张画着兽类的面具,揭掉那张毫无特点的面皮,和岑溪一人一个。
他是狼,而楚云峥是猫。
“没有虎吗?”
楚云峥垂眸看向手里的面具,并非是嫌弃,只是这猫画的委实是有些太温顺。
有的,放在狼旁边的就是一副画着山君模样的面具,威风凛凛,有些骇人。
与外在的岑溪也是相配的,可私心里叶渡渊还是喜欢只在他面前才露出几分柔软的岑溪,和这狸奴像了有六成。
不想骗他,也不想让他再换成别的。叶渡渊拿过他手上的面具,绕到他的身后,替他戴上,“这个就很好看!”
不光语气肯定,语义里的偏好也丝毫不藏。
楚云峥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原本还想抬起的手再争取一下的手只举到半路就放了下来。
罢了,随他高兴吧。
绕到正面再看,果然就是很合适呀。
叶渡渊抓过楚云峥的手,和他十指相扣,隐入人海时面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少年气。
从前在云京顾虑太多,只有幼时还在学堂里那般年岁,才能一前一后,走在热闹的街市,买个兔子灯,尝串糖葫芦,道一句,“阿峥,新岁安康。”
这么一想,还真是错过良多,好在为时不晚。
随着夜幕降临,灯火一盏又一盏地亮起,街市上人头攒动,今夜没有宵禁。
稚童骑在父亲的肩头,举着糖人笑得很是开心。街头有杂耍表演,翻筋斗,吞火把,围观者甚众。
“当年云京,也似这般热闹吗?”
从入御察司那日起,楚云峥年年除夕夜都得在宫里点卯,属实没见过民间的盛景。
“各有春秋,以后也会是这般的。”
其实叶渡渊也没偷溜出去过几次,不过记忆里这一日是欢愉的。
民间的拜火仪式和宫中的虔诚不同,更多的是为了与民同乐。城中一早就设好了高台,燃起篝火。
在北地的寒风中既温暖又明亮。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大家手挽手地欢唱,起舞,看了一会儿,他们也加入其中。
与宫外的欢闹自由不同,宫里是肃穆的。
宫灯由侍者依次点亮,辽王宫里灯火通明,殿内群臣按官阶次序落座,面前炙肉美酒,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