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挚爱反目成仇后(113)
“纸张买的够,不写一张吗?”
见他丝毫没有动笔的打算,楚云峥才开口问。
眼下只想早些结束,带他回去休息的叶渡渊,心里丝毫没有对放水灯的执念,“我只希望你的愿望都能实现就好。”
叶渡渊拿起那艘小纸船,把它放进水里,用手推了几下冰凉彻骨的河水,看着那船顺流而下,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好了,水灯放完了,我们回去吧,抱你,好不好。”
叶渡渊虽是征询,可用的根本不是商量的语气。
楚云峥本也有些站不住,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脚步轻点,叶渡渊用了轻功,没回辽王宫,反倒是去小院找了和梧,辽族的医师他不太信得过,用药剂量把握也不是很到位。
和梧在辽国的这几日也不曾闲着,去医馆做工,学习辽人制药的技术。
当初续筋散的药方他参透了许久才参悟,这种别具一格的配药方法委实有趣。
叶渡渊他们进门时,和梧还在挑灯记述近日所学的心得。
院中有带来值守的人,他倒是不担心会有安全隐患,是以有人进门,他便知晓是谁。
听着脚步声,是两人,和梧连头都不曾抬,“放床上吧。”
把毛笔放下,和梧净了手走到床边,见人在昏睡就没说什么,捞过手腕开始把脉,其实光从脉象也看不出什么。
“你去煎药吧!”
看着杵在床边当木头的叶渡渊,和梧毫不客气地使唤,想把人支走。
叶渡渊看了一眼床上的楚云峥,虽是想陪着,但见和梧坚持,还是出门去煎药。
即便不知和梧要做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他也相信和梧并没有害人之心。
从一侧的书柜里取出一瓶药液放到楚云峥的鼻下,和梧静待药液的挥发。
原本昏睡中的人眉头开始微微皱起,面上浮现出几许难耐,一口血沫喷出,染红洁白的云巾,楚云峥的手无意识地揪住胸前的衣襟,开始辗转。
和梧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在几处大穴上施针,又喂了一颗护住心脉的药进去压着,等他慢慢归于平静。
“咦?”
远在云京的龙琳看着小匣子里蛊虫的异动,放下手上盘着的小蛇,凑近了观望。
这是谁在故意用药引起蛊虫暴动,不怕适得其反吗。
快走几步进到南安殿,灵帝果然已经吐了几口血,伏在御案上隐忍,听见脚步声,谢铎抬头,单手抹去唇边的血迹,质问道,“怎么回事?”
龙琳已经习惯了他的语气,在他面前放下一瓶药,语气里带着不确定,“应当是有人在你那位指挥使身上发现了子蛊,想尝试解蛊。”
所以才会引起蛊虫的异动不安,“不必陛下可以放心,我南疆的蛊王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尤其是一蛊叠上一蛊,想用寻常方式,除掉子蛊以求断开联系根本就不可能,非但不能解蛊,还有可能会至身死。
不过这话龙琳不会告诉谢铎,省得这疯子又给她找麻烦,人不在身边,她亦是无计可施。
而和梧看着眼前的境况也觉得棘手,依次取下所有银针,想来是次数不够,短期内却也不能多次尝试。
叶渡渊端着药碗进来,一眼就看到床头帷幔上溅到的血液,稳住手腕才没让药碗落地,把药放到床头小几上,他坐到榻边握住楚云峥的手,偏头压低声音问,“怎么样。”
翻来覆去车轱辘的话和梧都说尽了,再瞒叶渡渊也不会信,叹了口气,“眼下没有性命之忧,但你想知道更多,就只能问他自己了。”
“什么意思?”
叶渡渊一直能感觉到和梧有事在瞒着他,但并没有刨根问底,如今看倒是不得不问了。
和梧没有回他这个问题,而是带上门出去了。
叶渡渊低头握住楚云峥的手贴到脸上,难得觉得无助。
这一夜,辽王宫里的耶律璟也喝了半宿的酒,无法入眠。
翌日清晨,楚云峥醒的比往日要早,唯一的印象是昨日好像未能如愿守岁。
偏头去看,就看见坐在脚踏之上,伏于榻边的阿渊,眼下有几分青黑,应当是没休息好。
他伸手隔空摸了摸,想到了昨日写在水灯上的字,不知能否实现。
第66章
惟愿阿渊, 所念皆所得。
无论是远大的抱负还是其他,只要是叶渡渊想要的,楚云峥都希望他能得到。
就这么无声地看了许久, 叶渡渊动了动, 压在头下的手臂早就酸麻一片,朦朦胧胧地睁眼,对上楚云峥清明的眸子,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岑溪,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上手摸了摸,叶渡渊的眼神里都透露出一些惶恐的焦虑。
还没等楚云峥想好安抚他的话语, 下一个问题就兜头抛了过来,“和梧说, 你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他让我亲自问你。”
半真半假, 算不得逼问。
楚云峥的神色一僵, 有些许不自然, 但就这刹那的迟疑,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对上阿渊清透的眼眸,编好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只能徒劳地重复,“其实, 没什么事的。”
可声音里都透着心虚, 这话明显没有什么说服力,最后还是他先缴械投降,“是南疆秘术,蛊毒。”
“谢铎做的。”
叶渡渊甚至不需要用问句都知道答案, 除了那人,没谁还会这般见不得岑溪好受。
“嗯。”对于谢铎,楚云峥并不想多说什么,见他脸色实在不好,还是安慰道,“和大夫在找办法了,你不要担心。”